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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话音未落,白诗言已嗤笑出声:“苏公子倒会享福,这哪里是谈政务,分明是建消暑行宫。”
墨泯轻转腕间竹节玉佩,温润玉质与肌肤相触发出细微声响,成功吸引众人注意后,挑眉看向苏砚之,唇角勾起一抹似有若无的笑意:“苏公子的巧思确实难得,只是这栖月幽庄的一草一木如何布置,向来是我在打理。”说着,她缓步走到亭边,指尖划过亭中冰鉴,凉意顺着指腹漫上来,倒比这暑气更让人清醒。
“这些年晨昏更迭,我看着竹影在冰鉴上挪动了二十八轮春秋。”她忽然轻笑出声,指腹摩挲着冰鉴边缘经年累月被水汽浸润的暗纹,“每日寅时凿冰、卯时入鉴,连冰块的大小都要与亭角飞檐的弧度相称。”话音未落,她忽而转身,广袖扫过案上未饮尽的茉莉茶,溅起的水珠正巧落在苏砚之摊开的舆图上,“苏公子若是感兴趣,改日我倒能讲讲,这庄子里哪块青石板下藏着百年的泉脉,哪株老槐的根系盘着前朝的古砖,不过这些琐碎,原也不必劳动外客费心。”
苏砚之不恼反笑,脸上堆满笑意,朝墨泯微微拱手:“是我考虑不周,墨公子对庄子的了解,我自愧不如。只是想着老师近日为盐政操劳,若能有个清凉去处……”
墨泯指尖叩击着冰鉴边沿,发出清越声响,仿若敲在人心头。她漫不经心地瞥向苏砚之,眼角眉梢皆是疏淡:“这庄子里每道回廊的穿堂风何时转向,每方水池的暗流如何走向,我在月下丈量过百遍。”她忽然俯身,竹节玉佩垂落,几乎要触到苏砚之攥紧的袖角,“就像苏公子袖中藏着的密信、掌心刻着的记号,外人再如何窥探,终究不如置身其中的人清楚,这道理,苏公子不会不懂吧?”说罢直起身,折扇轻展遮住半张脸,掩住眸中暗芒,“毕竟生于斯、长于斯的人,连一草一木的呼吸都知晓,又岂容他人随意指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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