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信息]:bqg.info 超级好记!

红黑心光彻底暴露的那一刻。

控欲大厅像一口被烧裂的大锅。

四面八方全是裂缝,红线从裂缝里钻出来,像无数根煮过头的面条。

问题是这面条不顶饿。

它勒人。

礼铁祝握着胜利之剑和克制之刃,盯着高荣胸口那团红黑心光,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淦。

这玩意儿看着就不像正经心脏。

正经心脏负责跳。

它负责PUA。

高荣站在碎裂王座前,头发散了,衣袍破了,脸上那层温柔皮也彻底没了。

以前他像个端着热茶的长辈。

现在像个热茶里泡了钉子的疯批。

他抬起头,眼睛红得吓人。

“你们以为自由是什么好东西?”

“自由会让人受伤。”

“自由会让人离开。”

“自由会让人死。”

礼铁祝喘着气,双剑一横。

“那也比让你安排成活体家具强。”

高荣笑了。

笑声很轻。

轻得像医院走廊里半夜响起的脚步声。

不大。

但吓人。

“那我就让你们看看。”

“你们所谓的尊重,遇到真正的代价,还剩几斤几两。”

红黑心光猛地炸开。

轰!

整个大厅忽然变了。

礼铁祝眼前一花。

下一瞬,他看见了井星。

不是星光。

不是墓碑。

是活着的井星。

井星穿着那身干净衣袍,手里摇着星光扇,眉眼温和,站在不远处。

他还是那副一本正经的样子。

像马上就要开口讲一段能把黄三台听睡着的长篇大道理。

礼铁祝心口猛地一疼。

疼得他差点握不住剑。

这一下太阴了。

高荣这人是真会扎。

专挑伤口没长好的地方下筷子。

井星看着他,轻声道:“祝子。”

礼铁祝喉咙一紧。

“井星……”

他刚喊出口,就知道不对。

可人有时候就是这样。

明知道是幻象。

明知道是假的。

可当那个你想见的人站在眼前,叫你一声,你还是会像个没出息的孩子。

防线当场掉线。

重启都来不及。

幻象井星微微一笑。

“如果当初有人替我决定。”

“如果当初有人不让我用大道归无。”

“我是不是就不会死?”

礼铁祝胸口像被一把钝刀来回磨。

这话太狠了。

不是骂。

不是打。

是把“如果”两个字塞进人心里。

人这一辈子,最折磨人的东西就是如果。

如果那天多说一句。

如果当时拦一下。

如果我更强一点。

如果他没有去。

如果……

这两个字像深夜手机里翻不到底的聊天记录。

看一遍,疼一遍。

高荣站在红黑光里,声音幽幽传来。

“你看。”

“你尊重了他的选择。”

“所以他死了。”

“你们把这种东西叫爱?”

“我看,叫无能。”

礼铁祝眼底一下红了。

胜欲红痕滚烫。

那股熟悉的念头又来了。

赢。

救下所有人。

不让任何人再死。

把所有危险都挡住。

让所有人安全回家。

哪怕他们恨他。

也要活着。

这念头一出来,像一根烧红的铁签,直往他心口钻。

礼铁祝牙齿咬得咯咯响。

他知道这念头危险。

可他也知道,这念头不是假的。

它不是坏。

它是疼。

是失去井星后的疼。

是看着沈聊哭到站不稳时的疼。

是每一次同伴倒下,他都觉得自己不够强的疼。

人最难对付的不是恶念。

恶念来了,你还能骂一句“滚”。

最难对付的是披着好心的疼。

它不吓你。

它抱着你。

然后悄悄把你拖进坑里。

幻象井星又往前走了一步。

“祝子。”

“你为什么不救我?”

礼铁祝瞳孔一缩。

手里的剑狠狠颤了一下。

高荣的声音像针一样扎进来。

“你看。”

“你还是后悔。”

“你还是想替他选。”

“承认吧。”

“只有控制,才能避免痛苦。”

“只有我,才是对的。”

礼铁祝低着头。

肩膀在抖。

商大灰急了。

“祝子!”

黄北北哭着举起万毒金鳞镜。

镜面金光乱闪。

检测:目标精神状态异常。

成分:悲伤四十份,后悔三十五份,救人执念二十份,自责五份。

备注:此配方极易被“我早该怎样”腌入味。建议立刻打断,否则容易变成自我惩罚型大酱缸。

黄三台咬牙。

“镜子你别光检测,给点治疗方案啊!”

镜面又闪。

建议:由活人说话。

黄三台愣了一下。

随即骂道:“废话文学成精了是吧!”

可骂完,他眼睛红了。

因为镜子说得对。

有些伤,法术治不了。

道理也治不了。

只能靠活人一句一句喊。

把快掉下去的人喊回来。

沈聊撑着青魔盾,脸色白得像纸。

她看着礼铁祝的背影,声音沙哑。

“祝子。”

“井星不会这么问你。”

礼铁祝没动。

沈聊眼泪掉下来。

“他要是真能回来,他第一句话肯定不是怪你。”

“他那个人烦得很。”

“肯定先摇扇子,说什么生死有命,道义不灭。”

黄三台红着眼冷哼。

“然后我让他讲人话。”

沈聊笑了一下。

笑得比哭还疼。

“他就会说。”

“我自己选的,别让祝子背锅。”

礼铁祝手指狠狠一紧。

幻象井星的脸微微扭曲。

高荣眼神阴沉。

“你们总爱替死人说话。”

沈聊抬起头。

那一刻,她虚弱得站都站不稳。

可她眼神很亮。

像废墟里一盏没灭的灯。

“不是替他说话。”

“是我认识他。”

“他爱我。”

“但他从来没想替我活。”

“他救我。”

“也从来没要求我以后必须按他的遗愿变成什么样。”

她吸了一口气。

声音抖得厉害,却没有退。

“高荣,你根本不懂。”

“真正爱过的人,不会希望自己变成别人一辈子的枷锁。”

“井星要是看见祝子为了他去控制所有人。”

“他能气得从墓里爬出来,摇着扇子跟祝子辩论三天三夜。”

商大灰含泪点头。

“那得备点干粮。”

黄三台骂道:“你能不能别在死人复活辩论会上安排盒饭?”

商大灰委屈。

“辩三天,不吃饭咋行?”

礼铁祝低着头,忽然笑了一声。

很轻。

笑着笑着,眼泪掉在剑柄上。

啪。

一声小响。

像冰裂开。

他抬起头,看向幻象井星。

“你不是他。”

幻象井星一顿。

礼铁祝眼睛红着,声音哑得不像话。

“井星那人是烦。”

“道理能从天亮讲到天黑。”

“喝口茶都能喝出人生百味。”

“可他不会拿自己的死,逼我变成另一个疯子。”

他握紧克制之刃。

“他临走前说,牺牲的朋友不是胜利的战绩。”

“我现在也明白。”

“牺牲的朋友,也不是控制别人的借口。”

幻象井星开始破碎。

像水面倒影被石子砸开。

礼铁祝一步一步往前走。

每走一步,红线就炸开一片。

“我后悔。”

“我疼。”

“我想他。”

“我也想过,要是我更强一点,是不是能把他留下。”

他说到这里,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

可他的剑越来越稳。

“但我不能因为我疼,就把大家都锁起来。”

“我不能因为我失去过,就剥夺别人选择。”

“我不能把井星的死,活成高荣的道理。”

这句话落下。

幻象井星彻底碎了。

碎开的星光里,似乎有一缕很淡很淡的光,落在礼铁祝肩头。

像有人轻轻拍了拍他。

没有声音。

却像一句老朋友的回答。

对。

就这么走。

礼铁祝鼻子一酸,差点当场破防。

淦。

死人不说话最要命。

真说两句还能顶嘴。

不说话,只留点光。

人心直接碎成二维码,扫一下全是泪。

高荣脸色彻底变了。

“为什么?”

“为什么你们宁愿疼,也不肯听话?”

礼铁祝抬剑指向他。

“因为疼是活人的证明。”

“你不让人疼。”

“等于连人活着的响动都给关静音了。”

“你那不是保护。”

“是把人生调成飞行模式。”

高荣怒吼一声。

红黑心光猛地扩张。

无数画面涌出来。

沈聊看见井星再次死在她怀里。

沈狐看见龚赞被红线穿心。

商大灰看见姜小奴和芊芊在门口哭喊。

黄北北看见自己回到黄家,坐在安全的屋里,一辈子不用受伤,也一辈子走不出去。

商燕燕看见自己一次决策失误,害死所有人。

每个人的软肋都被拽出来。

像有人把心里最怕的那页日记贴到公告栏上。

高荣张开双臂。

“看见了吗?”

“这就是选择的代价!”

“现在告诉我。”

“你们还要自由吗?”

大厅安静了一瞬。

那一瞬很长。

长到礼铁祝能听见自己心跳。

咚。

咚。

咚。

像有人在胸口敲门。

然后沈狐先开口。

她握着打魔之鞭,眼泪还没干。

“要。”

龚赞立刻接上,声音有点发抖。

“我也要。”

“虽然我可能射偏。”

“虽然我可能丢人。”

“虽然我这个人吧,优点不多,缺点库存充足。”

“但我还是想自己活。”

沈狐看他一眼。

“知道自己缺点多就少说两句。”

龚赞眼睛一亮。

“你管我了。”

黄三台闭眼。

“完了,他爽到了。”

商大灰抡起斧子,眼睛通红。

“我也要。”

“我想回家。”

“我想小奴和芊芊。”

“可我要是变成一个只会听话的玩偶回去,她们也认不得我了。”

他顿了顿,认真补了一句。

“再说玩偶也不能吃饭。”

黄三台扭头骂道:“你这人生哲学怎么老绕回饭桌?”

商大灰很真诚。

“因为饭桌能坐一家人。”

这句话一出。

黄三台骂不下去了。

礼铁祝心口一软。

有时候最朴素的人,说出来的话最扎心。

饭桌不是饭桌。

是有人等你。

是你回来时,锅里还热着。

是你不是被安排的人生,而是有人给你留的位置。

黄北北哭着举起万毒金鳞镜。

“我也要。”

“我可以害怕。”

“可以哭。”

“可以被吓得腿软。”

“但我不能因为外面有风,就一辈子躲在被窝里。”

镜面闪了闪。

检测:黄北北当前成分。

眼泪五十份,害怕三十份,勇气十五份,大小姐脾气五份。

备注:勇气含量不高,但正在持续上涨。建议表扬,不建议催婚。

黄北北哭着点头。

“就是!不许催婚!”

商燕燕披着净化之衣,脸色苍白,却挺直了背。

“我也要。”

“我会错。”

“我会复盘。”

“我会疼。”

“但我不把判断权交给任何一个自称永远正确的人。”

她看向高荣。

“零失误的人生,不是人生。”

“是停机维护。”

方蓝握着蓝钥匙,低声道:“我也要。”

“锁可以打开。”

“但门要不要出去,得人自己决定。”

常青撑着青魔盾,声音沉稳。

“我也要。”

“定力不是不动。”

“是知道自己为什么动。”

毛金甩着捆魔金绳。

“我也要。”

“绳子能捆妖魔。”

“不能捆住别人说这是爱。”

黄三台最后才开口。

他扛着黄天画戟,嘴角冷得很。

“我也要。”

“我这人嘴毒,毛病一堆。”

“但我宁愿被人骂缺德,也不想被你调教成温顺吉祥物。”

他盯着高荣。

“再说了。”

“人活着要是一句刺耳真话都听不见,那不叫幸福。”

“那叫全员耳聋。”

高荣的红黑心光剧烈颤动。

他看向沈聊。

“你呢?”

“你失去过。”

“你最该明白。”

“如果当初你替井星决定得更彻底,他也许不会死。”

沈聊身体一晃。

礼铁祝下意识想扶。

可他忍住了。

沈聊也没让人扶。

她扶着青魔盾,慢慢站直。

她身上没了净化之衣,伤口像被风吹开。

脸色白得吓人。

可她没有再说“我没事”。

她轻声道:“我有事。”

“我很疼。”

“我疼到现在一闭眼,还是他死在我怀里的样子。”

她眼泪顺着脸颊滑下来。

“我也想过。”

“如果我当初不推开他。”

“如果我早一点告诉他真相。”

“如果我不替他决定。”

“是不是就能有别的结局。”

她看着高荣。

“可我现在终于明白了。”

“爱不是把对方关进没有危险的房间。”

“爱是把真相告诉他。”

“把手伸给他。”

“然后问他,要不要一起走。”

“他说走。”

“那我陪。”

“他说不走。”

“我也尊重。”

沈聊声音哽住。

“我欠井星的,不是替所有人安排好人生。”

“我欠他的,是以后不再把爱活成隐瞒。”

这句话像一把钥匙。

咔嚓一声。

礼铁祝仿佛听见控欲大厅深处某个锁,开了。

商燕燕猛地抬头。

“就是现在!”

方蓝蓝钥匙同时亮起。

“心锁显形了。”

红黑心光中间,出现了一把小小的锁。

锁不大。

甚至很普通。

像老式抽屉上的锁。

可礼铁祝一看就懂了。

高荣一生,锁住的不是别人。

最先锁住的是自己。

那个小时候问“我不听话你还爱我吗”的孩子,被他关在心底。

后来他长大了。

就拿同一把锁,去锁所有人。

礼铁祝冲了上去。

高荣尖叫。

“不要!”

“我没有错!”

“我只是想让他们平安!”

礼铁祝双剑燃起。

“你想让他们平安。”

“可你不许他们做人。”

高荣红着眼扑来,掌心凝出最后一道红线。

“没有我,他们会离开!”

礼铁祝一剑斩断。

“会。”

“那就学着告别。”

高荣怒吼:“他们会受伤!”

克制之刃劈开红光。

“那就陪着上药。”

高荣声音破碎:“他们会死!”

礼铁祝眼泪一下涌出来。

𝘽 𝑄 𝙂.𝓲n f 𝐎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其他小说小说相关阅读More+

HP:为了更美好的世界

漆黑的象牙塔

末日:我有一个装备栏?

这有一朵云

假太监有神功,女帝扛不住

相信真的有神仙

一个苦逼大学生的逆袭

善良远方

女特工遇上当代兵王!

原来元

穿越千年:仙帝的现代征途

玲珑鹤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