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液态光茧如琉璃般炸裂，飞溅的碎片在半空凝成三百年前羽化仙尊的残影。
洪羽踉跄着单膝跪地，心口逆鳞疤痕已化作游动的金纹，他抹去眼角血渍时，发现掌心不知何时多了一道与青铜钥匙吻合的符印。
烟尘散尽，吕瑶的剑穗还在簌簌发抖。
她看着洪羽脊背上缓缓隐没的龙纹，喉间翻涌着无数话语，最终却只是将颤抖的指尖藏进染血的袖口。
凝霜剑柄的裂纹深处，双鱼玉佩正在无声无息地吸收残留的龙息。
"倒是小瞧了洪家的废物。"李护法冷笑着收起罗盘，赵轩盯着洪羽掌心的符印，眼里几乎要喷出火来。
洪长老横跨半步挡住两人视线，腰间玉佩突然泛起微光——那是洪家宗祠传来紧急信号的征兆。
洪羽撑着断剑起身时，瞥见吕瑶迅速垂下的睫毛。
她雪白衣襟上溅着他的血，在北斗天枢的位置凝成小小的红痣。
远处传来地脉崩塌的轰鸣，谁也没有注意到，青铜鼎内饕餮纹的獠牙间，正缓缓渗出带着龙鳞纹路的血珠。
（接上文）
吕瑶的剑穗扫过满地晶屑，在距离洪羽三步处骤然凝滞。
她袖口沾着青铜鼎崩裂的碎渣，垂落的青丝间漏出耳尖一抹绯红，却在即将触碰到对方染血的衣襟时生生顿住——凝霜剑柄的裂纹正渗出缕缕寒气，提醒着她三年前在冰魄窟立下的血誓。
"你的眼......"她喉间滚动着更滚烫的言语，最终化作素白绢帕递到半空。
洪羽右眼的金色龙纹尚未消退，睫毛上凝结的血珠坠在帕面，晕开一朵形似北斗杓柄的暗花。
洪长老的咳嗽声突兀地插进来。
老人佯装整理腰间传讯玉佩，实则用鞋尖碾碎了赵轩暗中弹出的噬灵蛊。
青铜鼎残片映出他眼底的欣慰，当年那个被龙血反噬得蜷缩在祠堂角落的孩子，如今脊背挺得比洪家宗祠的盘龙柱还要直。
"装模作样！"赵轩突然暴起，袖中淬毒的离魂钉直取洪羽后颈。
他袖口绣着的饕餮暗纹泛起青光，那是李护法用指甲划破他掌心时种下的追踪咒——钉尖距离命门仅剩半寸，洪羽掌心的青铜符印突然迸发龙吟。
吕瑶的剑比惊呼更快。
凝霜剑气截断三根毒钉，却在第四根即将没入血肉时被洪羽抬手握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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