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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执感觉自己的意识在一点点消散。
耳边传来震耳欲聋的轰鸣声，那是天界大军攻破王城结界的声音。他勉强撑起身子，暗红色的血液顺着指缝不断滴落，在白玉地面上晕开一朵朵妖异的花。
"哥......"
离音的声音从身后传来，离执回头望去，只见自己的弟弟倚在残破的王座旁，银白色的长发被鲜血浸透，原本俊美的面容此刻苍白如纸。他的右臂无力地垂着，暗色的灵力正在不断流失。
离执踉跄着走到离音身边，伸手扶住他的肩膀。他能感觉到弟弟的身体在微微颤抖，那是灵力枯竭的征兆。作为魔族的两位君王，他们本不该如此狼狈，但天界这次派出的兵力远超预期，更可怕的是，他们似乎对魔族的弱点一清二楚。
"轰——"
又是一声巨响，王城最后的防御结界彻底破碎。金色的光芒如潮水般涌入大殿，刺得离执睁不开眼。他能感觉到天界神将们的气息正在逼近，那种纯净而冰冷的力量让他作呕。
"哥，我们......"离音艰难地开口，却被离执打断。
"别说话。"离执将手掌贴在离音心口，运转体内所剩无几的灵力。暗色的光芒在两人之间流转，这是魔族特有的疗伤方式，以血脉相连之人的灵力相互滋养。
离音却猛地推开他的手："不行！你的伤比我还重......"
"闭嘴！"离执低吼一声，强行将灵力注入离音体内。他能感觉到自己的意识在逐渐模糊，但此刻他必须撑住。作为兄长，他绝不能看着弟弟在自己面前倒下。
记忆不受控制地涌上心头。数万年前，他们还是两个不谙世事的少年，在魔界的荒野上追逐嬉戏。那时的离音总是跟在他身后，一声声地喊着"哥哥"。后来父王陨落，他们不得不扛起整个魔族的重担，但无论遇到什么困难，他们始终并肩而立。
"哥......"离音的声音带着哽咽，"对不起......"
"傻话。"离执扯了扯嘴角，"我们是兄弟，说什么对不起。"
金色的光芒已经逼近殿门，离执能清晰地感受到天界神将们的气息。他握紧了离音的手，准备做最后的抵抗。就在这时，一道熟悉的气息突然闯入感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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