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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乾安本欲先回趟丰城,同林婉儿等人报平安。
可她从城墙上下来之时,被眼前之景震惊。目之所及无一处不凄惨,亦无法用言语将其诉尽。
川鸣驿内,四围弥漫着肃杀之气如同冰冷的刀刃,撕裂了周遭的一切。
营房蜿蜒而过的饮马水池,在火光的映照下染成了一片粼粼的血红色。
她每下一阶台阶,那混合着泥土与血液的腥臭之气便更胜一分,直钻鼻腔,令人反胃窒息。
在城墙角落的阴影中,一堆堆无人认领的尸体堆积如山,残肢断臂散落一地,血迹斑斑,如同炼狱一般。
放眼望去,驻扎在外的营帐比她离去时少了大半,原本密密麻麻的营帐现在变得稀疏许多。
林乾安的心沉到了谷底,她紧锁眉头,沉声开口:“大光,如今军中还余多少将士?”
张大光脸色沉重,声音低沉:“不足十万,将军。很多兄弟都已经……”他的声音哽咽,说不下去了。
林乾安声音沉缓:“大光,事态紧急,我无暇再回丰城。”
“你且替我跑一趟,告知她们我一切安好,只是军务繁忙,暂时无法归家。”
张大光眉头一紧,立即回应:“是,将军放心,我这便去。”
“嗯。”
言罢,林乾安快步朝主帅帐内走去,外头营帐两名守卫见到来人,微微一怔,随即立刻行礼道:“见过林将军!”
帅帐内依旧灯火通明,光芒透过帐篷的缝隙,映照出数道忙碌的影子。
听到外面的脚步声,一道身影微微一顿,随即便响起了盔甲摩擦的声音。
“真的是你!”陆沛义惊喜地冲上前,一把抱住了林乾安,眼中满是不敢置信的激动。
虽然男女有别,但在此时,林乾安也并未刻意闪躲,只是轻轻地拍了拍陆沛义的肩头,微笑着开口道:“许久不见,陆兄可还好?”
“哎?”陆沛义眼神一凝,似觉有异,目光在林乾安身后及四周逡巡,半晌,方迟疑开口:“就你一人?”
两人拉开了一些距离,林乾安闻言,转身四下张望,面露不解之色,回应道:“嗯?怎得?难道还该有他人同行?”
“三.......”陆沛义转念一想,还是把话咽了回去,遂改口道:“你归来,可曾回过丰城?”
林乾安微微摇头:“尚未,但已让大光亲去报信。”
话音未落,由远及近一声高喝:“报!”紧接着,一名士兵疾步奔至帐前。
陆沛义神色一凛,对林乾安道:“乾安,快随我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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