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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洛颜满心惦记着去村里瞧一瞧,那村里的状况就像一根刺扎在她心里,让她不得安宁。可管事听闻她这想法,赶忙上前劝阻,神色间满是忧虑,嗫嚅着:“东家,您还是别去了,那边的人…… 情况复杂得很呐。” 管事欲言又止,那复杂的神情里藏着诸多难以言说的隐情。白洛颜本就心思通透,见管事这般模样,也知道其中必有缘由,虽说心里多少有些遗憾,可也是听劝的性子,暗自思忖:反正那村里的人与自己非亲非故,既不让去,那便不去了吧。
此次出行,白洛颜带了十几个人,思量一番后,决定留下六个。这六人皆是人高马大、身强体壮之辈,一看便是平日里没挨过饿的。白洛颜心里清楚,留下他们,能镇得住场面,防止村里那些饥不择食的人再来抢东西。她又特意让人准备了鸡鸭受精蛋各一篮子,郑重其事地叮嘱留下的人,要用心孵育这些鸡鸭,想着日后能多些产出,改善生活。而后,她走到管事身旁,目光望向那座满是枯败茶树的山,神色凝重地说道:“你带人慢慢清理山上那些死的茶树,千万别着急,注意安全。” 接着,又温言软语地许下承诺,“过几天,我再送些粮食过来。” 安排妥当这一切,白洛颜才和关掌柜带着其余人踏上归程。至于其他几个庄子,她已然没了去的打算,毕竟那边早已没了人烟,人都聚集到一处去了。
回去的路上,白洛颜看着沿途那些面黄肌瘦、眼神中满是渴望的灾民,心中一酸,毫不犹豫地继续从车上扔下一些粮食。那些灾民见状,瞬间蜂拥而上,争抢着地上的粮食,那场面既让人心疼,又有些混乱不堪。白洛颜看着这一幕,轻轻叹了口气,眼中满是无奈与悲悯。
到家第二天,白洛颜便让关掌柜把城里铺子的管事和伙计都召集到府里。这些人在这灾年里,已然闲了两年多。虽说白洛颜没给他们工钱,却也供应了粮食,好歹让他们在这艰难世道里活了下来。众人齐聚一堂,白洛颜目光扫过众人,缓缓开口:“如今这城里的铺子,实在开不了,即便开了,也没有东西可卖。我想着,让你们都去庄子里。如今气温回升得很快,你们也闲散许久了,先去庄子上种地,谋条生路。不想去的,也无妨,我们便解除身契,从此你们自由了,只是往后我便不再供应粮食。想去的,就去关掌柜那边登记;不想去的,就到我这边来,我还你们身契。还有,在庄子里干活,我只管吃喝,没有工钱。你们的家人若想吃饭,也能去庄子干活;若不想去,可别想着拿粮食回家。往后我只管饭,每天两顿,虽说不能保证让你们吃得饱饱的,但至少每天都有干粮。大家也不用急着做决定,仔细想好了再说。”
铺子里的掌柜和伙计,加起来五十多人。众人听了白洛颜这番话,瞬间炸开了锅,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眼神里满是犹豫与纠结。有人眉头紧锁,在心里反复权衡利弊;有人则和身旁的人小声议论,试图从对方那里寻得一些主意。不过,很快便有人下了决心,只见一个年轻的伙计,快步走到关掌柜面前,语气坚定地说道:“大掌柜,我去庄子上,我要带我老娘和婆娘一起去庄子。您放心,她们都能干活,绝对不会白吃饭的。” 关掌柜微微点头,拿起纸笔,认真地登记下他的姓名以及家里人员信息。那伙计登记完后,便满心欢喜地站到了一旁,仿佛已经看到了在庄子上安稳生活的希望。
一时间,众人纷纷效仿,许多人都陆陆续续地到关掌柜那边登记。可仍有一些人,像被钉在了原地一般,站在那一动不动。白洛颜看着这些人,心中满是疑惑,暗自揣测:他们这是怎么了?是这两年养懒了,还是另有想法?如今这灾荒年月,有口饭吃就已然是天大的福气,竟然还有人挑三拣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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