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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浩在驾舟靠岸后没有多言,他的针意在胸中收放,像在预演一场要把名字一个个从网里拉出来的戏法。方拙在一旁布阵,流光用潮印在海岸布下几枚回程的锚点,保证一有风吹草动能迅速收回队伍。夜烬则像个幽影,钻进仓库深处去摸索路线,留给他人一个后路的可能性,也许是为了私利,也许是出于某种更复杂的义务。
仓库内的空气沉重而秽,几道油灯摇曳,把长长的影子拉得诡异。陈浩与夜烬分开搜索,方拙与流光守在大门与外沿。不到十息,夜烬一声低呼,将一卷卷旧纸札递出。“这就是他们中转的小册,里面有常规登记的流程、包运编号、与几处外站的代号——代号里有‘殷’字。”夜烬的声音里,第一次透出一丝动摇,“殷……此名与海有关,是血海执典的古姓之一。”
殷——这个字像一道金属的回声在陈浩耳边敲响。他想起珊瑚古域的黑晶板、案台上的血手印,以及方拙所怀疑的“祭术官学究”。如果殷家是真正的操盘者,事情的背后便出现了更大的网络:不是无名小盗,也不是散落的残党,而是有血脉与家族记忆流传的系族;他们保留着某些遗术、父辈留下的秘方,足以把名字与潮汐缝合。
“殷家?”方拙接过纸札,眉头更深,“赤焰城史料里有殷家一支曾与天外之争有牵连。若那支不绝,便可解释为何他们对海灵与星纹的控制有洞察。”他又看了眼纸上的一处编号:“‘殷·执三九’,这是货运编号,说明这批登记工具是由殷家某个支系供应,且可能在更远处有固定的储备仓。”
陈浩的心沉了又沉。若殷家真在操控,这张名册之网的根不仅仅是某个孤立的案台,而是一个家族式的产业,它有资本、有传承、有复苏古礼的必然性。一个宗族若想重修“执典”,他们并不只靠暗器或阵法,而是要耗尽人口、钱财与名声,去铺设一张不可逆的秩序——那比单一术者更可怕。
“把这些资料带回去,”陈浩吩咐,“方拙,把‘殷·执三九’的编号先封录。流光,通知海上盟友,告诉他们殷家可能在布网。我们还得追查殷家的踪迹,或许要去他们的旧宅,或去查城中长老手里的谱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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