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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岁...”赵老矿工盯着锃亮的铆钉喃喃自语,突然扑通跪倒将额头贴上雪地,“这物件...这物件瞧着就踏实!”
富察氏接到八百里加急时,正在描摹载淳留下的矿井通风图。
朱砂笔尖悬在“巷道支固”四个字上方颤抖,直到滴落的红痕晕开成桃花状。
当看到“圣驾亲督更械,巳时三刻复采”的蝇头小楷时,她发间的金累丝凤簪突然轻响——原是窗外的雪停了,一缕阳光正巧融化了檐角的冰柱。
暮色再临时,载淳立在重开的矿井前,看着矿工们鱼贯而入。
新装的汽笛每隔半刻钟就会长鸣,震得山雀扑棱棱飞起。
赵老矿工粗糙的手掌抚过包钢的升降架,突然转头对徒弟咧开缺牙的嘴:“这铁家伙,比咱屯里土地庙的门槛还厚实!”
布朗先生却在此时递上浸油的牛皮纸,密密麻麻的德文批注间夹着朱砂圈点:“陛下,设备能换,但人心里的劣质钢索......”载淳凝视着最后一个未翻译的词——骗局。
他抬手接住飘落的雪花,看着晶莹的六角形在掌心化成水渍,忽然想起那日皇后追出廊下时,香灰在雪地烫出的黑洞。
“传旨光禄寺,今夜矿场加餐。”皇帝转身走向临时搭建的签押房,蟒纹箭袖扫过结霜的《安全规程》拓本。
烛光将他的侧影投在裱糊着矿脉图的屏风上,随着毛笔挥动,那影子时而像盘踞的龙,时而似出鞘的剑。
更漏声透过帐幔传来时,富察氏终于伏在案头浅眠。
梦里载淳教她认的蛇纹矿脉突然活过来,却化作他朱批折子上的遒劲笔锋。
当她惊醒去抓滚落的暖手炉时,发现窗纸已透出蟹壳青——而三百里外的签押房内,载淳正盯着某份夹在《京西矿务纪要》里的私账,眼底渐渐凝起比矿井更深的寒意。
寅时的梆子声撞碎矿场寒雾,三十七名工部属官跪在结冰的煤渣地上。
载淳握着浸透机油的钢索缓步走过,断裂处参差的铁茬在晨曦下泛着毒蛇獠牙般的冷光。
当刑部主事念到"贪墨修桩银两"时,跪在首排的矿监突然剧烈抽搐,额头磕在冻土上的闷响惊飞了栖在绞盘上的寒鸦。
"拖去慎刑司前,让他摸够这些铁疙瘩。"皇帝将钢索摔在檀木案上,震得青玉镇纸跳起半寸。
犯官被架着经过新装的蒸汽锅炉时,突然发疯似的撕扯官服前襟,露出胸口用朱砂画的辟邪符咒——那歪扭的线条正与劣质钢索的裂痕如出一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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