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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神罕见地显出一丝匆忙
——失策了。
当年为控制【瘟疫】喂下的血，此刻反倒成了麻烦。“有苏望”虽然已经死亡，但血脉里的感应却斩不断。
仙墓的轮廓已在眼前，下次还是不要观察毛绒绒们了。
……
仙墓深处，青铜灯台上的幽蓝鬼火齐齐一颤。
苏无罔的脚步尚未停稳，一双苍白如霜的手便从身后环了上来。刺骨的寒意瞬间浸透骨髓，漆黑的鬼气如蛛网般在四周蔓延，将满地碎镜染成墨色。
“师弟～”谢苍寒的下巴抵在苏无罔肩头，呼出的鬼气冻僵了魔神鬓角的银丝，“怎么现在才想起来接我啊？”
苏无罔面无表情地拍开他往衣襟里探的手：“人仙神魂呢？”
满地的碎镜震颤着，每一片都倒映着他们交叠的身影。镜中的谢苍寒在笑，唇角却淌着血，漆黑的鬼纹从颈侧爬上脸颊，像某种狰狞的诅咒。
“师弟明明知道的，我最讨厌天道了。”
“无聊的计划，我对拯救世界没有兴趣。”谢苍寒抱着苏无罔如此说道。
在鬼族被放弃的那一天，在同族一个接一个消散的时候，谢苍寒就深深厌恶这天道，恨不得同归于尽。
“所以人仙当然……鬼帝猩红的舌尖舔过苏无罔耳垂，“被我撕碎啦～”
谢苍寒的指尖还滴着血，琉璃般的碎纹在脸颊上蔓延，映着苏无罔腹部狰狞的伤口。
血肉被鬼气撕扯成丝，像一幅残酷的悬丝傀儡戏，随着呼吸微微颤动。
“不过师弟，”鬼帝猩红的舌尖舔过唇畔血迹，“你身上天道的臭味，浓得让我作呕。”
他将森白獠牙刺入苏无罔颈侧，漆黑的鬼气顺着动脉疯狂涌入。
没有预想中的反击。
苏无罔静立如雕塑，任凭鲜血浸透衣袍。腹部的悬丝逐渐染上属于天道的金色，像无数细小的星河在伤口处流淌。
“不反抗？”谢苍寒掐住他的腰，指甲深深陷入皮肉，“酆都的时候，不是最是记仇吗？”
碎镜中的鬼影开始躁动，千百只苍白手臂扒拉着镜面，发出刺耳的刮擦声。
苏无罔抬手拂谢苍寒兄脸上的血珠，道：“我在等师兄尽兴。”瞳孔倒映着对方脸上狰狞的鬼纹，“毕竟……”
“我能重建冥界。”
鬼气骤然静止。
“复活鬼族。”
苏无罔握住师兄掐着自己脖颈的手，“这个交易，你做吗？”
“长生树，它们都睡在十八层冥界的长生树里，我可以重塑轮回盘，也可以复活它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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