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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道,我现在所在的船,竟是失踪多年的凌波逐浪号!”

凌虚走到桅杆前,闻到一股桐油味,伸手拂过桅杆,桐油黏腻,尚未干透。

抬眼望去,桅杆旁一只木箱上,散落着半局未下完的双陆棋。

凌虚眉头微皱,心中暗自思忖:“种种迹象表明,此处不久前,还有船员逗留。

究竟是什么原因,使得他们突然消失?”

他俯身弯腰,拾起一枚黑棋,入手微凉,恰在此时,听闻不远处,传来脚步声。

凌虚循声而去,须臾,来到船舱走廊。见一盏琉璃风灯,在廊柱间晃动。

忽然,一个女孩一闪而过,速度极快,凌虚忙追了上去。

待他追到女孩消失处,发现她已无影无踪,正疑惑间,听到童谣:

椒桂熬成赤海,鲈莼点破苍烟。榑桑晓日沸铜钲,浪底星槎摇滟。

凌虚循声而去,见女孩蜷缩在昏暗角落,蓬头垢面,衣衫褴褛。

女孩不住拍打着甲板,眼耳口鼻中,不断渗出水来。

她嗓音沙哑,断断续续地唱起:

“椰酒长帆醉月,胡羹大瓮吞天。鹧斑碗底卧江眠,一晌鲸涛拍簟。”

凌虚心中一惊,衣服无风自动,猎猎作响。

他顺着女孩空洞无神的目光望去,食堂的木门,正“吱呀”摇晃。

待他再看向女孩时,却见她动作敏捷,如猿猴一般,迅速攀爬,瞬间消失。

凌虚眉头紧皱,快步上前,伸手推开食堂木门。

屋内十二张漆木食案,整齐排列,最里侧那张案几上,一只倒扣的铜碗,正微微颤动。

凌虚走近案几,定睛细看,碗底凸起的饕餮纹上,沾着暗褐色污渍。

他轻轻一蹭,见上面刻着“听涛”两个字。

就在他指尖触碰到碗沿的瞬间,食堂内,陡然响起铁链拖拽声,“哗啦哗啦”,声声刺耳。

铜碗突然脱手,在案上疯狂旋转起来,碗中腾起红色雾气,逐渐凝成一个佝偻人影。

他身着水手惯穿的赭色短褐,脖颈上套着青铜项圈,两条锈蚀的锁链,穿透他的琵琶骨。

在身后拖出一道蜿蜒血痕,血腥气弥漫开来,令人触目惊心。

凌虚暗自戒备,全神贯注,盯着眼前的人。

那人蓦地背过身去,在原地来回摇晃,左顾右盼。

他陡然转身,瘦骨嶙峋的手,紧握着一把以鱼骨磨就的匕首。

猛然用锋利的刀刃,径直刺向自己的咽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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