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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下来的舞台上，有工作人员飞快地上来放了两个道具，在前排的观众隐隐能分辨出那是两个立麦。
这是要生唱的意思。
台下骚动得更厉害了。
“叮铃……”
一声清脆的盘铃声响，让剧场自觉地安静了下来。
“叮铃……”
第二声响，一束聚光打在舞台靠后的幕布上，可以看见一个纤细的人影投在上面。
“叮铃……”
三声过后，红色幕布缓缓拉开，悠扬的古筝与洞箫声混杂一点鼓点的前奏响起。
“啊啊啊啊——”
台下和后台都发出了一阵鸡叫。
姜清雪穿着一身精美翻覆的戏服，跪在幕布的分割线处，衣裙盖住了下半身，就好像是一个折半大小的娃娃，身上有照射到的银白色丝线从各个关节处延伸向身后。本来就优越的五官画了极度精致的妆容，眼角未涂眼影，贴上点点晶亮让她添了几分脆弱。两条黑色细线从下眼脸直至下颌，透下的聚光洒在她的脸上，眉心那一点兰花红钿更衬得肌肤如雪，目色沉沉，唇色浅淡，好像失去灵魂的躯壳。
明明如此美丽，当她目色流转时，却有着超出人类的怪异与艰涩，如从画本中走出的精致人偶，因为太过美丽，反而让人在喜爱时，心生寒意。
“嘶……”莫寒搓手臂。
“姜姜的演技越来越好了。”
立麦的杆子缩到一米，距离姜清雪的位置非常近，可以很清晰地收到音。
“嘲笑谁恃美扬威……”空寂的歌声带着些许落寞自嘲，缓缓响起。
“哇……”徐晨辰发出了小声的感叹。
姜清雪唱歌的技巧向来很好，这一次比起之前来说却有了质的变化——听众能从她的歌声里感受到情感了，杀伤力可以说一加一大于二。
“没了心如何相配……”
姜清雪的手臂开始移动，关节一转一顿，如傀儡般，力度举重若轻。她缓缓抬起头，按住心口，眼下的两道细长的黑线仿佛是她在流泪。
“你褴褛我彩绘
并肩行过山与水
你憔悴我替你明媚”
聚光扩散，身形挺拔的少年人现出，脸上还带着倦色，身上的白衣也残破着，染上了风尘，露出内衬简单朴素的灰色布丁。黑发束冠，一双澄澈的眼一眨不眨地望着面前的傀儡，长长的羽睫垂落间满是深情。傀儡虽然背对着她，但当她出现时，仿佛能感应到，唇角也一点点扬起动人的微笑。
她抬起双手交错在傀儡的脸前，指尖开始舞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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