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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羽深吸一口气,胸口起伏剧烈,他缓缓抬手,对着马超深深一揖,动作里再无先前的抵触,多了几分真切的动容:“大王……此举,真乃仁厚之举。关羽……感激不尽。”
马超摆了摆手,笑容依旧坦荡:“云长不必多礼。你我虽在沙场为敌,却不必失了这份敬重。文聘与马良带着家眷,三五日内便到。你且在此安心养伤,待他们到了,便整装出发吧。”
关羽望着马超,丹凤眼中情绪翻涌,有愧疚,有感激,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他忽然明白,为何此人能坐拥西凉,威慑天下。这般胸襟气度,确非寻常豪杰可比。
帐外的晨光透过窗棂照进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关羽立在光影之中,紧握的拳头缓缓松开,心中那道因阵营对立而筑起的高墙,似乎在这一刻,悄然坍塌了一角。乱世之中,厮杀难免,可这般容人之量,却比千军万马更能触动人心。
关羽沉默半晌,胸腔中翻涌的情绪终于化作一声长叹。他猛地单膝跪地,丹凤眼直视马超,声音里带着几分复杂的敬意:“大王既有如此胸襟,关羽敢问一句——难道就不怕我回去之后,再领兵与大王为敌?”
马超闻言朗声一笑,起身走下主位,亲手将他扶起:“云长这话说的,未免太小看我西凉了。”他环视帐内众将,朗声道,“你虽有勇有谋,堪称大将,可我帐下诸将,也未必输你。”
他先指向典韦、许褚、颜良、文丑:“论武勇,这四位将军虽或在谋略上稍逊,可勇力绝不在你之下。”
四员猛将闻言,个个胸脯挺直,下巴微扬,眼中满是傲然——能被主公拿来与关羽这般人物相较,无疑是极大的肯定。
马超又转向另一侧:“若论智谋,张辽、徐晃、张郃、徐荣,皆是能独当一面的帅才;西川的张任、随军北上的张绣,正在征讨东胡的吕布,还有远在荆南四郡征战的周瑜……哪一个的谋略又在你关云长之下?”
他目光灼灼地看向关羽:“有这般文武辅佐,我又有何惧?”
最后一句话,他说得格外恳切:“更何况,当年勇冠三军的吕布,如今正在北疆剿灭东胡,我能容他,难道独独容不下云长你?你关羽的信义,总不至于比吕布还差吧?”
这话一出,帐内众将皆笑。关羽脸上也泛起一丝愧色,却更多的是被这份坦荡打动。他望着马超,忽然明白此人为何能聚拢如此多的英雄豪杰,这份自信与容人之量,确实非寻常霸主可比。
关羽望着马超,眼中的疑惑更甚,再次开口时,声音里带着几分探究:“大王手握阿斗与两位嫂嫂,还有荆州文武的亲眷,为何不将他们作为筹码,要挟我军让步?即便不以此谋利,只需将他们押到江陵阵前,必能动摇我荆州将士的军心。可大王不仅没这么做,反倒要让我护送他们回去……我实在不解,大王这般行事,难道就不怕后悔吗?”
马超闻言朗声大笑,伸手拍了拍关羽的肩膀,将他按到座位上,脸上带着从容,又透着几分与生俱来的傲气:“说到底,云长还是小看我马孟起了。”
他走到帐中,目光扫过众将,朗声道:“我马超要战,便要堂堂正正地战!我与师兄虽信念不同,各领兵马,却不过是殊途同归——为的都是让天下百姓能过上安稳日子。用家眷作要挟、动摇军心的勾当,我马超不屑为之!”
“就说如今,我为何敢放你与诸家眷回去?”他转向关羽,语气铿锵,“因为我要的是明明白白的胜负!天下我已得十之八九,根基稳固;师兄退守巴中,可李儒先生正率军攻打,巴中未必守得住。退一步说,即便守住了,益州已失大半,仅剩南中与少许之地,难道还能凭交州立足,反攻中原将我打败?”
说到此处,他眼中闪过一丝豪情:“若真有那一日,师兄凭这点地盘便能逆转乾坤,将我马超击败,我败也败得甘心!大丈夫生于天地间,要赢便赢得磊落,要输也输得坦荡——这才是我马超的战道!”
帐内一片寂静,连典韦、许褚这般性烈的武将,此刻也敛声屏气,眼中透着敬佩。关羽坐在椅上,望着马超坦荡的神色,听着这番豪气干云的话,只觉得心头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他忽然明白,此人能坐拥半壁江山,靠的不仅是兵马强盛,更是这份容天下、明得失的胸襟。
“大王……”关羽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最终却化作一声长叹,“关羽今日才算真正认识了大王。这般胸襟,关羽自愧不如。”
马超笑着摆手:“云长不必过谦。你我立场不同,却都是想让这乱世早定。只是路径不同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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