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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日里,他从不轻易表露出来,但在一些细微之处,春离却能敏锐地捕捉到那一闪而过的温情。
窗外的暮色正逐渐变得浓郁,如同一层厚重的黑色帷幕缓缓降下。
春离轻轻地踮起脚尖,伸手按下了餐边柜上那个造型别致的月球夜灯。
柔和的光芒瞬间洒满了整个房间,将黑暗一点点驱散开来。
暖黄光晕漫过萧然微蹙的眉心,在他冷峻的侧脸镀了层柔光。
公关部长的来电在茶几上震动第三回时,春离把电话推过去,“接吧。”
萧然伸手将她漂亮指尖包进掌心。
“已经搞定了。”
“小曼本性不坏。”春离说,“能妥善解决吗?”
他腕间的沉香手串挨着她跳动的脉搏,檀香混着粥米甜香,在两人交叠的掌纹间酿成温馨的画。
“听你的……”
大年二十五,雪很大。
两人从萧家吃过晚饭回家。
玄关处的羊皮纸灯笼在风雪中摇晃。
将萧父的影子,折成两段投在青砖地上。
老人伸手去拂萧然肩头并不存在的雪絮,枯瘦手指蜷缩着收回时,不小心勾到了儿子的衣领。
“爸,回屋吧。”萧然低头任父亲不停的整理领子。
喉结动了动,里面藏着很多话,却不知如何说出口。
春离站在廊下看那对父子。
萧父的手正摩挲着,眼睛望着墙壁上的相框。
那是萧然初中毕业典礼上,父子俩唯一没有避开镜头的合影。
“带着这个,给阿离。”
萧父突然转身,从博古架取下一只红木盒。
盒盖双鹤衔芝,是祖辈传下来的,三十年前父亲给母亲的定情信物。
萧然指尖触到盒底的余温,“我走了。”
车灯划破雪幕时,后视镜里那抹藏青唐装身影仍在门廊下,像株落满雪的罗汉松。
春离忽然按住萧然要去按车窗的手,鹅毛大雪中飘来断续的埙声。
是《雨打芭蕉》的调子——萧然母亲生前最爱的曲。
而春离的注意力却在损声上,中气十足,根本不像一个大病初愈的老人。
车在雪地里碾出两道蜿蜒的墨痕,仪表盘幽蓝的光映着萧然眉间。
春离忽然发现他腕间沉香珠褪成了月白色,眼神中充满了疑惑和惊讶,“你对你父亲使用法术了?”
萧然微微颔首,轻应了一声后,说道:“他那次手术,医生说成功的几率很低,我实在不忍心看他就这样离开人世,所以便略施了一些小法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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