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7章 终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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邙山的夜风裹挟着血腥气，林言站在古战场中央，手中的骨笛泛着幽光。脚下的土地浸透千年血渍，每一寸都埋藏着未散的怨气。青铜镜悬浮在身前，镜面映出无数重叠的时空——现代都市的霓虹与道宫的烛火交织，往生河的波涛与数据流纠缠。

心口的莲花血咒已蔓延至全身，银色的纹路在皮肤下游走，如同活物。林言知道，这是最后的倒计时。他举起骨笛，吹响第一个音符。

笛声化作实质的音波，在夜空中荡开涟漪。古战场的地面开始龟裂，无数青铜棺椁从地底升起。棺盖上的浮雕人脸同时睁眼，发出尖锐的哭啸。林言看见每具棺椁中都封存着一片时空碎片，记录着他轮回十世的记忆。

"终于等到你了。"

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林言转身，看见黑衣修士站在血月下，手中提着青铜灯。灯芯是截焦黑的指骨，与往生河底那截一模一样。更诡异的是，黑衣修士的脚下没有影子，月光直接穿透他的身体。

"你以为回到起点就能改变结局？"黑衣修士的声音带着金属摩擦的刺耳感，"每个时空都有你的替代品。"

林言握紧骨笛，镜光扫过之处，青铜棺椁纷纷开启。他看见每具棺椁中都走出一个"自己"——第三世的书生手持折扇，第七世的药师握着银针，甚至还有现代的自己穿着病号服...

"这些都是你的傀儡。"黑衣修士抬手，无数青铜镜赝品从虚空中浮现，"我早就说过，你不过是我用镜片捏造的人偶。"

林言感觉头痛欲裂，记忆如潮水般涌来。他看见黑衣修士在现代街头徘徊百年，用镜片收集横死者怨气，直到选中那具车祸昏迷的躯体...

"不！"他挥镜斩向黑衣修士，却被对方轻易躲过。

"太慢了。"黑衣修士的声音忽远忽近，"你以为阿沅和青璃的死是意外？那都是我精心设计的局。"

林言的心口传来剧痛，莲花血咒绽放出刺目银光。他看见镜中自己的倒影正在分离——黑衣修士的身影正从体内被缓缓抽出。

"住手！"他挥镜斩断连接虚影的金线，镜面却映出骇人真相：自己的三魂七魄早已残缺，天魂处嵌着块青铜碎片，正是黑衣修士当年自戕时所用的凶器。

黑衣修士突然暴起，手术刀划破虚空。林言仓促间以镜面格挡，却被震得后退数步。对方的攻势如狂风骤雨，每一击都带着往生河的腥气。

"你逃不掉的！"黑衣修士的声音带着癫狂，"成为新世界的基石吧！"

林言被逼到悬崖边缘，脚下的土地开始崩塌。他瞥见深渊中浮现出往生碑虚影，碑文缺失处正是邙山骨笛的图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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