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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惜见道:“是。”
梅渡言看着父亲的佩剑,想起当年父亲匆匆回到家中,便让母亲带了自己去投奔车怀素。分别时,父亲曾对自己说“我若是回不来了,那便是死在金家人手里了,你长大了,找金起路报仇便是。”自那别后,父亲果没回来。梅渡言十五岁那年才知,父亲是为了护送谭家兄妹才丧的命,他武功一直不得大成,父亲的仇也没能报,延置至今。这时见了父亲遗物,更觉愧憾。
展泉山道:“惜见,我有话与你说,你随我来。”他说罢,起身拿了一烛台,往屋外走去。柳惜见思想片刻,也跟了出去。龚霜纨痴痴望着门外,目之所及是一片昏黑,心中却也同这黑夜一般。
展泉山持了烛台走在前头,柳惜见在后总离了他四五步远,他几次驻步等柳惜见,柳惜见瞧他立定,却也停了步子,不再前行。展泉山心内凄苦,只得拔足前行,他行出一步,柳惜见方跟着行一步。
走离屋舍半里来远,正到了平日里练功的场所,柳惜见道:“师父有何吩咐?”
展泉山冷笑一声,转过身来,道:“你这声师父,是不是叫得迟了些?”
柳惜见住了步子,笑道:“我瞧着正好呢,哪里迟了!”
展泉山沉默半晌,道:“你的伤怎样了,我听高山说,伤势很重。”
柳惜见道:“好了许多了。”
展泉山瞧了瞧左右,似想将烛台放下,两次将烛台置在身旁练功用的梅花桩上,两次又都收了回来。
柳惜见道:“我来拿吧。”
展泉山将烛台递给柳惜见,道:“我听说,你在洛水镇被吕山打了一掌,受了内伤,这没过多久,又受了剑伤,偏偏两次伤的都不轻,你可要好好调理你的身子,不然容易留病根的。”
柳惜见道:“是。”
展泉山吁了口气,道:“那日我和你爹一起去聂家取剑谱,得了剑谱后,聂夫人发来浮影针,我带着你爹躲过了,本来咱们都没中针,后来你爹不知什么时候捡了几根针拿在手里,趁我不备,用那针刺我。我一时气急,回掌打了你爹,你爹倒下时也被浮影针刺了,他没了武功,耐受不住针上的毒药,便是得了吴熹棠医治,也没能好转。”
柳惜见双肩微颤,道:“原来是这样。”隔了片刻,又问道:“浮影针上的到底是什么毒,我前几日换药时,和药房的弟子打听过了,他们说世上根本便没什么‘三旬伏’。”
展泉山道:“吴大夫说,那毒是从‘摩罗辛’花上提取的,毒性极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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