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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吴素心走向我的时候，阿恣表现得更紧张。
吴素心走到我身边，轻声说道：“小刚，记得你答应我的。”
我再次点了点头，给出肯定的蛋。
这一次，吴素心没有再多说，她默默走出房间。
片刻后。
房间里只剩下我和阿恣两个人。
阿恣依旧满脸紧张地看着我，双手不安地拧在一起。
我想了想，并没有着急。
刚好，床边有一个床尾凳。
我直接走过去，坐下。
我只是走了两步，阿恣被吓得后退了两步。
看得出来，她很怕我。
我想了一下，并没有安慰她。
怕，其实很好。
怕，才能说真话，才不至于东拉西扯，说不到重点。
我看着阿恣，说道：“坐。”
阿恣并没有坐下，依旧满脸紧张地望着我。
她的嘴唇动了动，欲言又止。
见状，我也没有再多客气。
我直接说道：“之前，我们通过电话，你和我说了很多事情……”
我刚刚说到这里，阿恣立刻说道：“我知道的事情都告诉你了。”
我拿出烟，随意的点上。
抽了几口烟，我说道：“不错。”
“大头成的事情，你和我说了很多。”
“但是，我今天不想问大头成的事情。”
阿恣说道：“其他的事情，我不知道。”
我说道：“卖鱼胜，胜哥，你总不可能不认识。”
阿恣说道：“我和他不熟。”
随便她怎么说，我该问的问题，总是要问。
我再次问道：“你和大头成走得很近，应该知道他和胜哥的关系怎么样。”
“你有没有听他提起过胜哥？”
“或者说，有没有见过他和胜哥碰面？”
阿恣秀眉紧蹙，一脸为难。
等了片刻，我说道：“这么简单的问题，你需要考虑这么长时间？”
阿恣纠结了好一会儿，终于开口，说道：“我记得，大头成和卖鱼胜的关系很不错。”
“有一段时间，他们经常一起到我的洗头房玩。”
“不过，他们每一次都是找一个隔间，两个人待着。”
嗯？
有点意思！
我立刻追问：“你知不知道他们在里面做什么？”
阿恣说道：“他们在隔间里面，我在外面。”
顿了一下，她又补充道：“前几天，我和心姐重逢之后，心姐告诉我，她之前安排大头成、卖鱼胜留在港城做‘二五仔’。”
“现在回头想想，他们可能是在房间里互相通气。”
这一点，有可能。
但是，还有一个可能性。
胜哥，就是“大头成”背后的神秘人。
那个时候，胜哥就在给“大头成”出谋划策！
我立刻追问：“你记不记得，他们什么时候不再去你那里碰面、了？”
阿恣想了想，低声说道：“从我出事之后，我就没有再看到他们聚在一起了。”
她出事的时候？
阿恣出事的时候很早。
那时候，港城还很平静。
黎叔、大鼻辉各占一半天下，双方之间甚至都没有什么冲突。
嗯？
等等！
我的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
有没有可能，阿恣出事，改变了“大头成”的心态？
在阿恣的刺激下，大头成不再选择做一个普通的“二五仔”，而是毅然决然，选择走上另外一条道路？
这个可能性，不是没有。
我马上询问阿恣，在她出事后，大头成有什么变化。
阿恣秀眉紧蹙，眼中有恐惧，还有紧张。
显然。
过去的事情，她并没有放下。
那件事情，对她还是造成了心理阴影。
好一会儿。
阿恣终于开口，说道：“我出事之后，大头成就把我带在身边。”
“那时候，他跟我说，他会教训李四。”
“但是，李四当时和大鼻辉走得很近，他还不能对李四做什么。”
“我印象中，大头成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变化。”
“后来，过了一段时间，大头成有了些明显的变化。”
我马上追问：“有什么变化？”
阿恣说道：“那一段时间，他整个人变得非常有自信。”
“以前，他都穿得普普通通。”
“那一段时间，他穿西装、打领带，戴金表。”
“当时，我问过他，为什么变成这样。”
“他告诉我，大鼻辉很器重他，他在社团中的地位比以前高了很多。”
“我问他，什么时候他会帮我报仇，干掉李四。”
“他说，现在不是时候。”
“我的心里，最恨的人，就是李四。”
“他之前答应过我，会尽快做掉李四，给我报仇。”
“所以，当他说不能对李四动手的时候，我非常生气，和他大吵了一架。”
说到这里，阿恣顿了一下，而后继续说道：“那时候，他反复安慰我，告诉我李四一定会死。”
“他还说，他遇到了一个高人。”
“那个高人指点他，让他暂时不要动李四。”
“那个高人，就是那个神秘人。”
“我不知道那个人究竟是谁，但‘大头成’对他言听计从。”
“包括后来，我和大头成从港城去到海城，做掉凯文，组建摩托帮，等等一系列的事情，都是那个‘神秘人’的建议。”
“但是，大头成始终不愿意对李四动手。”
“所以……所以……所以我那时候才会挟持周晓燕，要求你帮我干掉李四。”
这些事情，我已经听阿恣说过。
很可惜。
这并不能证明胜哥就是隐藏在大头成背后的神秘人。
我的心里，不免有些烦躁。
不管我怎么想，阿恣继续说道：“因为李四的死，我和大头成还大吵了一架。”
“正是因为这件事情，我发现大头成和我想的不一样。”
“我以为，他不是那些只知道打打杀杀的男人。”
“我以为，他真的对我有些不一样的感情。”
“可是最终。”
“我在他的眼里，只是一个有价值，能利用的女人罢了。”
实话实说。
阿恣的这些心事，我是第一次听。
但是，我对这些并不是很感兴趣。
现如今，大头成已经死了。
我关心的问题只有一个。
大头成背后的神秘人，究竟是谁？
或者说，那个人究竟是不是胜哥？
但是，这话不太好问。
我如果直接询问阿恣，阿恣有可能会告诉吴素心。
到时候，吴素心难免跟着操心。
她已经怀孕了，不能想这么多。
我想了想，问道：“大头成身边那个神秘人，你还知道什么？”
“不知道。”
阿恣摇了摇头，说道：“我知道的事情，全都告诉你了。”
我追问道：“那胜哥呢？”
“你还知不知道他的事情？”
“我和阿心离开海城后，他有没有做什么特别的事情？”
吴素心再次摇了摇头，说道：“我和他接触得很少，不清楚他的事情。”
我真的不想白来一趟。
我还是说道：“阿恣，你再仔细想一想。”
“只要是胜哥的事情，哪怕是小事，也可以。”
“比如说，他和大头成说过什么，和什么人见过面？”
“你仔细想一想？”
阿恣修眉紧蹙。
沉默良久，她还是摇了摇头，说道：“对不起，我和胜哥很少见面，他的事情我真的不清楚。”
这个答案，令我很失望。
这时，阿恣突然说道：“对了！”
这话，一下子又燃起了我的希望，我立刻追问：“你想到什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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