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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烬从一棵老树上翻身跃下，拍了拍衣摆上的落叶，朝着声音的方向走去。穿过一片茂密的青竹林，眼前豁然开朗——一条清澈的溪流从山间蜿蜒而过，溪水在阳光下泛着碎金般的光芒。溪边的草地上，余小蝶正光着脚踩在水里，手里举着一只刚抓到的青色小鱼，得意洋洋地朝余烬晃了晃。
"看！比你昨天抓到的那条大！"
余烬走过去，低头看了看那条鱼，又看了看余小蝶那张被阳光晒得微微泛红的脸，没有反驳。
"嗯，比你哥厉害。"
余小蝶更得意了，把鱼放进旁边的小水桶里，又蹲下去继续摸鱼。
不远处的溪流下游，叶倾城和余庆一正坐在一块平坦的大石头上。叶倾城手里拿着一条正在编织的草绳，手法不太熟练，但看起来十分认真。余庆一坐在她身边，手里拿着一根竹竿，正在溪水里试探着什么。
"你不是说要钓鱼吗？"叶倾城瞥了他一眼，"鱼呢？"
"在酝酿。"余庆一神色严肃。
"酝酿什么？"
"酝酿缘分。"
叶倾城手中的草绳停顿了一下，然后她笑了起来，那笑容里没有了一丝曾经的沧桑。
余庆一也笑了，手里的竹竿晃了晃，鱼没钓上来，但他看起来并不在乎。
再远一点的地方，鱼丸正趴在溪边的草地上，嘴里叼着一根草茎，眯着眼睛晒太阳。他的妖刀插在旁边，刀身上还挂着一串刚从溪里抓上来的鱼，准备一会烤着吃。
"小烬。"鱼丸懒洋洋地开口，"咱们这算不算是在度假？"
余烬在他旁边坐下，看着溪水里倒映的天空，想了想。
"算吧。"
"不修炼当个普通的凡人其实也挺舒坦的，你说咱们能不能一直都这样？"
余烬忽然沉默了一下，然后摇头，"不知道，或许……"
鱼丸咧嘴一笑，将其话语打断："我不管，反正我要跟小蝶妹妹在这里抓鱼，待到我不想待为止。"
余烬没有接话，只是点了点头，然后看向远处正在摸鱼的余小蝶、正在"酝酿缘分"的余庆一、正在编织草绳的叶倾城。阳光从树叶缝隙中落下来，落在每一个人身上，像是给他们都镀上了一层淡淡的金色。
这样的日子，他确实没有经历过。
在元界的时候，他在搏命。在玄黄星空的时候，他在搏命。在天元星空的时候，他还在搏命。每一场战斗都是生死一线，每一次喘息都是为了下一次厮杀。
而现在，他坐在这里，溪水在脚边流淌，家人在不远处欢笑，阳光温暖得像是在拥抱他。
他觉得自己可以一直坐在这里。
但他也知道，这样的日子可能不会一直持续下去。
就像是害怕什么就来什么，三天后，宁静被悄然打破，一艘青铜战船穿过了青山界外的薄雾，缓缓降落在青竹林外的一片空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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