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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冷僧机等人的这个判断，杨振当然是认可的。</P>
“那个噶灵阿，可提了什么要求？”</P>
“他们希望我们休兵止战，说杜拉尔博穆博果尔会出面调解我们与剃发索伦人之间的纷争。”</P>
“与剃发索伦人之间的纷争？呵呵，有点意思。”</P>
“卑职有把握，如果都督以支持杜拉尔博穆博果尔当索伦汗为条件，换取双方结盟，他们肯定会同意。”</P>
“结盟？我要的不是结盟，我要的是归附。”</P>
“都督何必纠结于这些字眼呢？双方以誓约条文把各自的要求和承诺写清楚，然后共同遵照执行就是了。可以叫结盟，也可以叫归附，其中差别并没有字面上看起来那么大。”</P>
听到这些话，杨振心里叹息一声。</P>
他当然知道这中间是有根本的差别的，但是造成这个差别的主要因素，是他自己的身份。</P>
说到底，他现在只是大明朝在辽东的一个镇守总兵官而已，虽然已经受命提督了三镇的军务，可归根结底也仍是大明的臣子。</P>
你让杜拉尔博穆博果尔这样的人物归附大明朝，那并不难，毕竟当年比他强得多的部落首领，那些实打实的蒙古大汗们，都归附过。</P>
但是你要让他直接归附杨振，直接归附大明朝的一介总兵官，那可就有点难了。</P>
即使这个总兵官不是普通的总兵官，而是有着“镇东侯”的爵位、有着“镇东将军”封号、实力强得吓人的总兵官。</P>
但是归根结底，他仍是大明朝派在关外的一个总兵官。</P>
如果易地而处，换位思考一下，杨振是索伦人部落联盟的大首领，他也不会轻易向另一个大首领的小部下表示归顺臣服。</P>
因为他也会担心，对方地位不够高，不仅说了的话不一定能够兑现，而且自己投的还不是对方的老大，说出去名声也不好听。</P>
杜拉尔博穆博果尔现在需要的是对其地位声望的加持，在归附大明和归附杨振这两个选择面前，他又岂能分不清各自给他带来的影响？</P>
可惜的是，杨振清楚这一点，但他却无能为力。</P>
他可以打着大明的旗号招抚对方，但却无法像要求章儿古岱、博卓尔祜、科恰尔等人那样，直接要求杜拉尔博穆博果尔这样的人物归附自己，效忠于自己。</P>
“噶灵阿还在精奇里屯吗？”</P>
对于杨振的突然转换话题，冷僧机、严省三等人接受良好。</P>
因为他们都意识到了，在招抚杜拉尔博穆博果尔的问题上，目前杨振身份的尴尬。</P>
但在目前情况下，他们也都知道，这是一个根本无解的问题，所以大家干脆默契地绕开不提。</P>
听见杨振问起那个噶灵阿，严省三马上答道：</P>
“还在。都督若想见他，卑职马上派人用船把他送到这里来！”</P>
对于严省三的这个提议，杨振想了想，又问道：</P>
“索伦汗的事情，他提了吗？”</P>
“提了。卑职在乌鲁苏城的时候，对杜拉尔博穆博果尔隐晦的提起过，他们似乎很感兴趣。这次噶灵阿过来，专门谈起了这个事情。”</P>
面对杨振提起的有关索伦汗的这个事情，回答问题的人又换成了冷僧机。</P>
“你们怎么答复的？”</P>
“卑职按照都督先前所说，已暗示过他，都督可以支持其兄长成为索伦汗，包括将来帮他们抗击罗刹人，也包括用自由贸易代替进贡或者上交税赋等等。”</P>
因为事关重大，加上十分敏感，面对杨振的进一步询问，哪怕是早已得到了授权的冷僧机，也开始变得小心翼翼起来了。</P>
“这个事情，真正能做主的，只有都督。不管是对杜拉尔博穆博果尔，还是他的弟弟噶灵阿，卑职不能，也不便多说。说多了对方也不会相信，反倒降低了我们这个条件的分量。卑职建议，都督今天可以见一下那个噶灵阿，安一安他们的心。”</P>
“不必了。一会儿你们过江回去，直接告诉噶灵阿，本都督已经来了，也想见一见杜拉尔博穆博果尔，时间地点可以由他们指定。”</P>
此时，杨振心里已经有了一些想法，也不想再过多的浪费时间了。</P>
“另外，冷僧机，一会儿你回到精奇里屯，明白告诉噶灵阿，索伦各部接受我们的招抚、委任，对他们有百利而无一害。他们付出的，只不过是履行守土尽责的兵役义务而已，但是得到却是我们对其兄长成为索伦汗的认可和支持。</P>
“他们甚至不需要对我们纳贡，或者交纳貂皮等任何实物税，而我们却可以向他们开放贸易，任由他们手持上上龙江诸卫关防印信南下贸易，他们需要的盐茶、药材、铁器和布匹将来可以任由他们购买。</P>
“不管是名义上归附还是结盟，他们只要听从我们的调遣，竭诚为我们效力，我们可以帮助他们消灭罗刹人的威胁，也可以资助或者协助他们收复已经被罗刹人占领的失地，比如被罗刹人称为雅库茨克城的地方。</P>
“你可以提醒一下噶灵阿，叫他们好好想想，如果杜拉尔博穆博果尔带着其他失去领地的索伦人，成功驱逐了罗刹人，那么由他来当全体索伦人的汗，还会有其他部落敢于反对吗？到时候实至名归，比起闭门自称汗王，岂不是好上百倍千倍？”</P>
说完这些，杨振话锋一转，接着说道：</P>
“你同样要明确提醒他一下，如果他们迟疑不肯归附，那么等待他们的，就是与托尔加屯、精奇里屯、尼满河屯、博尔多屯一样的下场。</P>
“我们的实力，想必他们已经看到了，同样拥有火枪火炮的罗刹人，都不是我们的对手，连‘大清国’也被我们灭了，他们比起罗刹人如何，比起‘大清国’又如何？”</P>
“卑职明白了。”
𝙱 𝚀 G.𝑰n f 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