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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主，你敢！”
他疯狂催动轮回道果，试图抵挡那枚符印。
可就在这时，他的身体忽然僵住。
过去时空中的那道断层，再次传来剧烈反噬。
原本完整的轮回道果，竟然在这一刻出现了大面积崩裂。
牧北终于意识到，林北斩杀的那个自己，对他造成的影响远比想象中更加严重。
他此前一直试图压制这处缺陷，以为只要斩杀林北，便能重新收回那部分本源。
可现在看来，已经太迟了。
林北不仅斩杀了那个时间节点的自己，更以妖妖的混沌本源，彻底切断了双方的根源联系。
那一部分本源，已经不再受他掌控。
而这也让牧北原本完整的轮回大道，出现了无法逆转的缺失。
“原来如此......”
牧北忽然低声开口。
他终于明白，妖主真正的杀局，从来不只是让林北与妖妖去斩杀过去的自己。
她要的，是借助那个特殊时间节点，破坏他贯穿古今的本源体系。
而自己，却直到这一刻才真正看清。
可惜，已经晚了。
妖主掌心的混沌符印骤然大放光芒。
“灭！”
一个字落下。
无边混沌瞬间将牧北吞没。
轰！
牧北的轮回道果彻底崩碎。
他的肉身、神魂以及存在于无数时空中的道之映照，在这一刻同时遭受重创。
那些原本彼此呼应的时间节点，接连暗淡下去。
牧北的身影开始消散。
他看着妖主，眼中充满了不甘。
“我不甘心......”
“明明只差一步......”
他距离彼岸，原本只剩下最后一步。
只要再给他一些时间，便能够真正完成蜕变。
可偏偏在这个时候，林北斩杀了过去时空中的自己，妖主又抓住这个机会，将他所有的布置彻底摧毁。
他筹谋了无数岁月。
与妖主纠缠了数十万年。
甚至将林北与妖妖都当作棋子，亲手推动这场漫长的布局。
到头来，却是他自己落入了这场杀局。
牧北望向远处。
仿佛隔着无尽时空，看到了那个已经斩断与他本源联系的林北。
“林北......”
他的声音逐渐微弱：“你以为，斩掉我，便能真正摆脱一切吗？”
“你终究......”
话还没有说完，他的身影便彻底消散。
这位距离彼岸仅有一步之遥的存在，终于陨落在了妖主手中。
时间长河恢复了短暂的平静。
妖主立于混沌道海之上，望着牧北消失的方向，神色却没有丝毫轻松。
因为就在牧北陨落的那一刻，一股极其庞大的本源力量，突然从时间长河的深处涌现。
那是牧北存在于无数时空中的全部积累。
他修炼了无数岁月所凝聚的道果，他贯穿古今所留下的轮回印记，以及那些尚未彻底消散的本源碎片。
此刻，失去了牧北这个承载者之后，这些力量仿佛终于找到了新的归宿。
它们没有继续散落于时间长河。
而是穿透无尽时空，朝着同一个方向汇聚而去。
那个方向，正是林北所在之处！
......
另一边。
正在崩塌的时空节点中。
妖妖依旧抱着林北，竭尽全力维持着他的存在。
她的脸色已经变得极为苍白。
为了稳住林北的肉身、神魂与轮回道果，她几乎将自身混沌本源催动到了极限。
可林北的情况依旧不容乐观。
他的身体已经变得半透明，轮回印记上的裂纹虽然暂时停止了扩散，却始终无法真正修复。
更可怕的是，他的本源正在不断流失。
妖妖能够感受到，林北的生命气息正在一点点减弱。
“林北......”
她轻轻唤了一声。
林北没有回应。
妖妖咬了咬牙，正准备进一步催动混沌本源，忽然间，她的神情猛地一变。
轰！
整片崩塌的天地骤然震动。
一道道璀璨的光芒穿透时空，从无尽虚无之中涌现。
那光芒起初只有一缕，转眼间便化作浩瀚无边的本源洪流。
洪流之中，无数古老符文交织，仿佛有无穷无尽的大道在其中演化。
妖妖抬头望去，瞳孔骤然收缩。
“这是......”
她能够感受到，那股力量中蕴含着极其熟悉的气息。
正是牧北的本源！
可此刻，牧北已经被妖主斩杀。
他的本源为何会突然出现？
更让妖妖震惊的是，那些本源并未朝她涌来，也没有重新汇聚成牧北的身影。
它们竟然全部朝着林北奔涌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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