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阎牧深对老人恭敬敬礼,“请您放心。”
只是走下演讲台时,阎牧深习惯性地摸了下口袋,那里空空如也。他失笑了下,摇摇头。
他早已不是十几年前训练结束就躲在宿舍里玩游戏的少年了,那个游戏机,他已经很久没有打开过了。
白鲸就站在不远处抱着手臂冷冷地看着这一幕。
游戏机在主神给阎牧深的剧本里不重要,这是当然的,主神不知道他曾经在那里面停留过很长时间。
除了游戏机,这个剧本真实的就像是阎牧深本该拥有的未来,看了十二年阎牧深的颓废不得志,再看这十五年的无限风光,白鲸的神色越来越冷。
不是生气这才是阎牧深本该有的人生,更不是想杀了唐凌天,幻境和记忆不同,他在这个幻境里,生气的只有一个人。
阎牧深这个蠢货十五年了还没清醒过来。
他看着阎牧深熟悉又陌生的标准笑容,想一巴掌狠狠扇过去。
唐凌天穿着少将的衣服走到阎牧深面前,绷着脸敬了个礼,随后很快就破功了,笑得看不见眼睛,“哎呀哥,我现在见你都得敬礼了。”
阎牧深对唐凌天的态度没有因为两人现在天差地别的地位而改变,拍了下唐凌天的脊背,“当着别人的面要敬,私下里不用,你不是还叫我哥吗?”
唐凌天:“哥,有时候我觉得时间过得好快啊,我总感觉昨天还和你一起在军校,半夜不睡觉偷偷打游戏,怎么一睁眼,都十五年过去了。”
阎牧深:“时间是过得很快。”
唐凌天:“我都长皱纹了,哥你还跟以前一样。”
阎牧深看着远方的蓝天没说话。
唐凌天又说:“哥,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结婚吗?”
这次过了很久,阎牧深才回神般笑道:“想什么呢,不结婚。”
“那……你已经走到了现在你能走到的最高处了啊,你接下来呢?”
阎牧深笑意更深了,这个笑,让唐凌天晃了神,也让白鲸看了过来。
他们都从这个笑里看到了各自熟悉的阎牧深。
阎牧深:“接下来什么接下来,我要走了。”
唐凌天不明所以:“什么?”
阎牧深又摸了摸空无一物的口袋,似乎想从记忆里拿出他此时本该拿出的东西,但没有。
这里的一切都是假的。
而他并不留恋假的东西。
“到此为止了,我已经看完了这个人生,该走了。”
他嘶了口气,十多年‘超级英雄’的完美标签瞬间从他身上消失了,他道:“再不走,我媳妇儿要抽我了。”
白鲸蹙起的眉倏然松开,立时明白了阎牧深下演讲台那个笑,他不是笑自己早就不玩游戏了,而是笑他是时候醒了。
白鲸:“……”
白鲸唇间有几个词蠕动着就要骂出来,终究还是忍下了,他的耳尖染上星星红晕。
唐凌天张大了嘴巴,“你媳妇儿?!”
阎牧深准确地看向白鲸的位置,笑容得瑟,“我媳妇儿,非常漂亮,叫白鲸,改天介绍你认识啊。”
“我跟他约好了通关后,要亲个嘴的。”
话音刚落,不等白鲸在幻境中掏初枪,崩了早在游戏里重逢第一面就想崩了的阎牧深时,幻境随着主人物的清醒而全面破碎,就像映照着一切美丽画面的镜子,碎的彻彻底底。
镜花水月,不堪一击。
白鲸再睁开眼时,他前面有个门,他推开门走出去,外面是晴空万里的游戏世界。
他在一个楼顶的天台上。
主神直接让他们进入了新地图。
白鲸冷笑了声,怕什么?至少目前他还没有办法杀死主神。
他走前几步,打算去找那个明知幻境,还在里面待了十五年的傻子。
但蓦地,他停下了,居高临下地看着下面的人。
阎牧深仰着头冲他笑,“鲸鱼。”
直到这一刻,白鲸才感觉到了异样。阎牧深记忆的十二年,幻境的十五年,太久了,久到他再亲眼看到现在的阎牧深,竟然会有恍然隔世的感觉。
这也是很久很久里,白鲸再一次听到阎牧深叫他的名字。
白鲸愣怔在了原地,表情还是冷冷淡淡的,看着阎牧深。
阎牧深也还是笑着看他,两人一个上一个下,风将他们的头发都吹向了不同的方向,他们谁也没动。
不知道过了多久,阎牧深对白鲸张开了手。
他说:“鲸鱼,下来啊,我接住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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