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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秦延……”
“吵,三天两头地吵架。”秦故无所谓道,“连一周前去菜市场买贵了五块钱都能翻出来吵。所有你想不到的事情,以为没人会在意的事情都可能变成吵架的源头。秦延有一点暴力倾向,会砸东西,但是以前没对我妈动过手。我怕我走了,他如果真动手,我妈没人求助。”
梁轶免沉默下来。秦故倒没事人一样笑了笑:“这样想,要是她早半年离婚还是好事。她解脱了,我也一走了之,所有人都清净。”
秦故记得,他当时问过曾心莲,你为什么不离婚。曾心莲一听眼泪就流了出来,好像他这个问题问得十分不知体谅。曾心莲抽噎着说,要不是为你,我早就走了。
直到哭到后面,她才会说“我结过婚,又生了个拖油瓶,谁会要我,啊,谁会要我”。
后来她找到人要她,果然就丢下了拖油瓶,头也不回地走了。
梁轶免:“她就这么走了……你……你心里有什么想法么?”
“你想问我怪她吗?”秦故咬着烟,在烟雾里模模糊糊地笑了一下,看不出感情,“其实也没有。没什么好怪的,能跳出秦延这个火坑过另一种生活,是个人都会扑上去的吧。我都那么大了,又是个男的,带着我也不好走。反正没几年我自己也能走了。”
梁轶免没说话。他等待着。
“我只是……”秦故眼皮垂下来,盯着烟灰无着无落地掉到地上,“我只是想,如果她走的时候有那么一点留恋,可能会更好吧。”
梁轶免后悔了,他不该问的。没等他绞尽脑汁想出来该怎么安慰秦故,秦故就把烟掐掉,身体站直了,好像把那一点落寞也扫地出门,又变回那个事事都无所谓的人。秦故眼睛弯起一点,一个若隐若现的、轻佻的弧度:“你问完了,到我了。”
梁轶免:“好,你问吧。”
秦故:“你更喜欢花生糖,还是绿豆糕?”
梁轶免:“?”
“怎么,很难回答吗?”
“……绿豆糕。”
秦故就点点头。梁轶免等了一下,见真的没下文了:“就没了?”
“对。”秦故道,“就是想知道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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