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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

“别杀凌霄。”

夜塍没有回答。

谢无妄还想再叮嘱,意识却已经沉入黑暗。握着夜塍的手指也渐渐放松,只剩掌心仍贴在一起。

确认他睡熟后,夜塍替他掖好被角,独自走出房间。

走廊尽头,楚若烟靠在墙边,似乎已经等了很久。

她看着夜塍走近,神情没有平日的轻松。

“夜七,你看苏婉的眼神里有杀意。”

夜塍脚步停下。

楚若烟缓缓站直身体:“不是对她,是对所有可能伤害她的人。这种眼神,我只在一个地方见过。”

她顿了顿。

“魔界。”

第199章楚若烟的秘密

走廊里的温度降了下去。

夜塍甚至没有拔剑,压抑已久的杀意便从周身漫开。墙角残留的灰尘无声浮起,木窗发出不堪重负的轻响。

楚若烟立刻举起双手。

“别紧张,我不是你的敌人。”

“你知道得太多了。”

夜塍向前一步,猩红眼瞳在暗处亮得骇人:“死人不会泻密。”

楚若烟背后已是一面石墙。

她虽是万象阁精英,却很清楚自己不是眼前之人的对手。即便夜塍只能使用元婴初期灵力,双方之间的差距也不会因此消失。

真正可怕的从来不是修为,而是那股从尸山血海中磨出来的杀意。

“若我想泻密,凌霄此刻已经站在苏婉床前。”

楚若烟语速极快:“我既然单独等你,便是想谈一笔交易。”

夜塍没有收起杀意:“你没有与本尊谈条件的资格。”

“有没有资格,要看这件东西。”

楚若烟慢慢将手伸入怀中,取出一枚黑色令牌。

令牌不是万象阁常用的青玉材质,通体如墨,表面刻着一层只有魔界才会使用的隐秘暗纹。

夜塍看见那道暗纹,眼底的杀意稍稍停滞。

“从何处得来?”

“我是万象阁暗部成员,负责监视太虚秘境中的各方势力。”楚若烟将令牌托在掌心,“万象阁与魔界有过暗中交易,这枚信物便是上一次交易时留下的。”

她顿了顿,补上一句:“赤鸢大人应该向你提过。”

夜塍想起出发前的情包。

赤鸢确实提到过,修真界诸多宗门中,万象阁是唯一与魔界存在商业往来的势力。

他们不问正邪,也不在意货物来自哪里。只要价码足够,魔界的矿石、灵材与情包都能进入万象阁的贸易网。

这份往来没有公开。

知道信物暗纹的人也极少。

“你何时发现的?”夜塍问。

楚若烟见他愿意开口,心里暗暗松了口气。

“最初只是怀疑。你的气息隐藏得很好,可你对苏婉的关注超过了任何护卫。寻魔镜数次异动,也都发生在你附近。”

“仅凭这些,你无法确认。”

“当然。”楚若烟笑了笑,“所以我一直在观察。”

她在谢无妄门前试探修为时,夜塍就藏在屏风后。楚若烟离开前故意点破他的眼神,便是想看两人的反应。

昨日陷阱爆发后,她更看清了一件事。

夜塍接住谢无妄时,手在发抖。

一个普通护卫不会因主人灵力透支,生出想杀尽在场所有人的戾气。

“魔界中能拥有这种气势,又将一个人看得比命还重的,范围其实不大。”

楚若烟看向他:“更何况赤鸢大人曾派人询问过太虚秘境的开启时间。两件事放在一起,并不难猜。”

“既已猜到本尊身份,你还敢来。”

“因为万象阁不想与魔界为敌。”

楚若烟收回令牌,神色认真了几分:“我也不打算揭穿你们。苏婉救过天剑宗弟子,又帮所有人通过古城机关。至少到现在,你们没有伤害探索队的意思。”

“条件。”

夜塍不喜欢听这些弯弯绕绕。

楚若烟也不再铺垫:“秘境结束后,我要万象阁与魔界之间的独家贸易通道。”

“胃口不小。”

“万象阁承担风险,自然要拿到相应回报。魔界的赤铁、阴灵矿与兽骨在修真界很值钱,而修真界的丹药、阵盘,也正是魔界所缺。”

她向前走了一步:“这是双赢。”

夜塍冷淡道:“等本尊回去,让赤鸢跟你谈。”

楚若烟眉梢微扬:“那就是答应了。”

“只是给你一个谈的机会。”

“足够了。”

以万象阁的能力,只要魔界愿意打开通道,后续价格总能谈妥。

交易达成后,走廊中的杀意也逐渐收敛。

楚若烟却没有立刻离开。

“还有一件事。凌霄不会放弃追查苏婉。今日的昏迷只能拖延一时,等她恢复,天鉴阵还会再次开启。”

“本尊会带他离开。”

“现在离开反而坐实怀疑。”楚若烟摇头,“我可以调动万象阁暗部,替你们制造几次阵法异动,把凌霄的注意力引到别处。”

夜塍看向她:“你能拖多久?”

“最多三天。”

楚若烟转身走向楼梯,临走前又停了一下。

“顺便提醒你,内城各处禁制正在逐渐苏醒。你们若有想拿的东西,最好尽快。”

脚步声很快消失。

夜塍在原地站了片刻,推门回到房间。

谢无妄已经醒了。

他正盘腿坐在床上,手里捧着一块干粮,腮帮子塞得鼓鼓的。看见夜塍进来,他连忙将嘴里的东西咽下去。

“发生什么事了?你脸色好难看。”

夜塍没有提楚若烟。

谢无妄如今灵力尚未恢复,七彩灵心石的事情又压在心中。若再知道身份被楚若烟猜出,今晚别想安稳休息。

“没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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