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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今日没有穿得太张扬,只是一身赤色长裙,发尾随意垂着,少了几分锋利,多了几分随和。她一进门就看见桌上的吃食,顺手拿了个点心,咬了一口,竟然还点了点头:“比上次更好吃了。”

 谢无妄忍不住看她:“你今天怎么这么客气?”

赤鸢斜他一眼:“怎么,你希望我天天板着脸?”

“那倒不是。”谢无妄诚实道,“只是你最近脾气好像好了不少。”

赤鸢手指一顿,随即若无其事地把点心吞下去:“本体力量回来了,心情自然不错。”

她说得轻描淡写,可谢无妄听得出来,她是真的松了些。封魔渊那块压了她太久,如今终于能喘口气,连看他的眼神都少了些旧日的审视,多了点同伴之间的默认。

午后,夜塍在偏殿批阅军报,谢无妄没去打扰他,自己坐在窗边翻书。看了没多久又觉得没意思,干脆搬了药炉过来,继续炼自己那点补灵丸。炼到一半,沧溟端着一碟新蒸的糕点进来,放下后也不走,只安静站在一边看着火候。

谢无妄抬眼看他:“你站那儿做什么?”

沧溟迟疑了一下,才道:“想学。”

谢无妄愣了愣,随即笑了:“那就过来,先看火,不要把炉底烧穿了。”

沧溟走近时动作很轻,像怕惊动什么。谢无妄把控火的法子简单说了两句,顺手把一小撮灵草末倒进炉里。药香慢慢浮起来,屋里一下就安静了。

夜塍从偏殿出来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幕。谢无妄坐在炉边,沧溟站在旁边认真听,白骨趴在桌上偷吃,赤鸢靠着窗,手里把玩着一枚灵果,小黑在地上打滚,时不时被夜塍看一眼就立刻装死。

那画面有点乱,却奇异地像个家。

夜塍站在门口看了片刻,没出声,只走到谢无妄身后,指尖在他发顶轻轻压了一下。谢无妄抬头看他:“忙完了?”

“嗯。”

“那今晚你自己煮汤。”

夜塍看着他:“你使唤本尊?”

谢无妄一点都不怵:“不行?”

夜塍没说话,只是抬手把他面前那只药炉盖好,像是默认了。

夜里两人回到寝殿时,窗外月色正好。谢无妄靠在窗边,给夜塍讲“电影院”的概念。他说那不是练功的地方,也不是看卷宗的地方,而是一个很大的屋子,灯一灭,所有人都盯着同一块会发光的屏幕,看同一个故事,笑的时候会一起笑,安静的时候又会一起安静。

夜塍听得很认真,指节搭在桌沿上,眉眼比平日柔和许多。

“为何要这么做?”

“因为人会喜欢共情啊。”谢无妄撑着下巴,“一个故事被很多人一起看,就好像那点情绪不止属于自己了。有人陪着,很多事就没那么难熬。”

夜塍沉默了一会儿,才低声道:“你若喜欢,本尊可以让人照着做。”

谢无妄笑了:“魔宫里真要弄个电影院,得先把屋顶修得像样点。”

夜塍看着他,眸光安静又深:“那就修。”

谢无妄心头一软,正想再说两句,指尖忽然莫名一凉。

不是风,也不是夜深。是识海里的系统毫无征兆地跳了出来,蓝色光幕刺得他眼底一紧。

【检测到修真界方向有强大灵力波动正在接近魔界边境。预判:修真界可能在筹备针对魔界的行动。建议宿主加快五方灵石收集进度】

谢无妄手里的茶盏轻轻一晃,杯沿碰在案上,发出一声极轻的响。

第132章不准去修真界

夜塍第一时间就察觉到他不对。

“怎么了?”

谢无妄把系统光幕压下去,指尖还残着一点凉意。他没有绕弯子,直接看向夜塍:“修真界那边,怕是要动了。”

夜塍眼神微沉,语气却很稳:“说清楚。”

谢无妄把系统警示里能说的话挑出来,快速讲了一遍。夜塍听完,没有半分意外,反倒像是等这一天等了很久。

“本尊一直在等他们动手。”他淡淡道,“万魔噬体的事,总要有个了结。”

谢无妄看着他冷静的神色,心里却更沉了些。夜塍太平静了,平静得像早就把所有后手都压好了。可越是这样,越说明这场风暴不会小。

他顺手把案上的地图摊开,指着上面已经亮起的几处标济:“五方灵石我现在拿到三块,还差水灵石和木灵石。”

夜塍看了一眼:“水灵石在海魔域,本尊可以安排。至于木灵石——”他指尖停在修真界那片禁地上,声音低了几分,“在修真界的禁地。那里,本尊暂时去不了。”

谢无妄明白这句话的意思。

魔尊踏入修真界,就等于直接宣战。夜塍可以压境,可以布局,却不能亲身踩进去。

可谢无妄不一样。

他有灵脉觉醒体质,外表又不似魔族,若乔装一番,确实有机会混进去。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他就看见夜塍抬眼望向自己,像是已经猜到他在想什么。

“我可以伪装成修真界弟子,先去探路。”谢无妄把话说得很慢,却很稳,“木灵石既然在禁地,总归得有人进去。只要我乔装得像一些,再加上沧溟的幻术——”

“不行。”

夜塍打断得太快,几乎没有留一点余地。

谢无妄怔了一下。

夜塍起身,走到他面前,抬手按住他肩头,力道不重,却压得极稳:“修真界的人,不能碰你。”

谢无妄皱眉:“我又不是纸糊的。”

“那也不行。”

“夜塍。”

谢无妄想和他讲道理,可刚开口,就被夜塍盯得把后半句咽了回去。那双眼睛里没有怒意,甚至没有平日里惯常的冷硬,反倒沉得吓人,像什么东西正死死压着,稍一松手就会溃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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