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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了。

符裂了。

谢无妄眼前一片发黑,系统面板还在疯狂闪烁。

【束胸符稳定性:9%。】

【警告:符体破损。】

夜塍的手停住。

他低头,看向自己掌心下方。

隔着薄薄衣料,符纸裂开的边缘微微翘起,触感和皮肤、布料都不一样。那一点异样,落在夜塍这种人手里,几乎等于把刀柄递了过去。

谢无妄烧得迷糊,却被这一瞬的危险逼出一点清醒。

不能让他摸。

不能让他再往下探。

他几乎是凭本能抓住夜塍的手腕,用尽全身力气,把那只手从胸口挪开。

“疼……”

谢无妄嗓子哑得不像话,尾音被高烧烧得发颤。他眼尾泛红,额角全是汗,手指却死死扣着夜塍腕骨。

“夫君,别按那里……疼……”

夜塍眸色一沉。

他没有立刻抽手,也没有立刻追问那张符是什么,只垂眼看着谢无妄。

谢无妄被他看得头皮发麻。

可他现在连继续编谎的力气都快没了,只能把脸往枕边偏了偏,像是真的疼到受不住,眼眶里很快蓄了一层水光。

魔医跪在榻边,听见这话,脸色也变了变。

他不敢看夜塍的脸,却还是硬着头皮开口:“尊上,夫人如今有孕象,胸口气血本就敏感。孕期女子此处确实不宜施压,若受了惊痛,反而会牵动胎气。”

谢无妄心里差点给魔医磕一个。

好人。

魔界活菩萨。

夜塍仍旧没说话。

他的手腕被谢无妄抓着,掌心已经离开胸口。谢无妄烧得掌心滚烫,扣在他腕上的力道却很虚,像随时会滑下去。

魔医见夜塍不动,额头冷汗更多,连忙补充:“若要继续渡气,可从腹部入手。夫人灵脉异动虽起于上焦,如今已散入周身,经腹部压制也能稳住。”

谢无妄听得心口一跳。

腹部也危险。

假孕脉象丸能骗脉,骗不了生命气息。

可胸口现在更危险。

夜塍若再按一次,那张束胸符彻底碎开,他连后悔都没地方后悔。

夜塍终于动了。

他抽回手,视线在谢无妄胸口停了一息。

那一息长得让谢无妄几乎窒息。

随后,他将手移到谢无妄腹部。

谢无妄身体绷紧,心却稍稍落回去一点。

至少符纸还藏着。

至少还有一口气。

夜塍掌心贴上他腹部时,谢无妄下意识想躲,可夜塍另一只手按住他的肩,声音冷淡:“别动。”

魔气重新灌入。

这一次,入口换了地方,疼痛却没有轻多少。

谢无妄咬住唇,身体止不住发抖。体内清灵之气被强行镇回去,像一团乱窜的火被冷铁压住,疼得他后背冷汗一层层冒。

但他不能只顾疼。

他还得处理胸口那张碎符。

谢无妄的手从夜塍腕上滑落,像是烧得没了力气,软软落在被褥边缘。

夜塍看了他一眼。

谢无妄半阖着眼,呼吸乱得厉害,脸上全是高热后的潮红。看起来确实已经意识不清。

实际上,他指尖正一点点往胸前挪。

不能太快。

夜塍就在旁边。

魔医也在。

谢无妄借着被褥遮挡,轻轻捏住衣襟内侧那片裂开的符纸边缘。

符纸已经碎成两片。

其中一片贴在皮肤上,另一片翘起,刚才正是它被夜塍摸到了。

谢无妄疼得眼前发花,仍旧硬生生把那片残符揉进掌心。

符纸边缘发烫,割得指腹微疼。

他不敢皱眉。

夜塍的魔气还在往他腹部渡入。

魔医低声道:“尊上,再压一刻便够了。夫人体内那股清灵之气已经稳定许多,只是高热未退,还需服药调养。”

夜塍嗯了一声。

谢无妄听见那声音,心跳又快了。

腹部。

夜塍的手正在他腹部。

那里没有孩子。

没有胎息。

什么都没有。

假孕脉象丸能让魔医诊出孕象,是因为它改了脉。可夜塍的魔气亲自探进去,能探到什么?

谢无妄不敢想。

他只能继续装昏,掌心死死攥着那片符纸残片。

系统面板在眼前跳出。

【束胸符已破损。】

【是否兑换备用高级束胸符?】

谢无妄心里一喜,紧接着又看见下一行。

【库存:1。】

最后一张。

他几乎没有犹豫。

兑换。

【兑换成功。】

一张薄薄符纸悄无声息落入系统空间。

谢无妄松了半口气,可这口气没松完,夜塍的魔气忽然往腹中更深处探了一线。

谢无妄整个人都紧了。

夜塍的眉峰也在同一刻微不可察地皱起。

太空了。

没有生命气息。

没有胎息波动。

甚至没有一点孕育魔族血脉该有的混沌气机。

只有假孕脉象丸留下的虚假脉象,以及谢无妄自身乱成一团的灵脉。

夜塍的手停了停。

谢无妄烧得迷糊,却敏锐地察觉到他这一瞬停顿。

他心脏几乎要跳出喉咙。

“夫君……”

他虚弱地唤了一声,像是被魔气压得难受,手指轻轻抓住夜塍袖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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