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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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卫对这个答案并不意外。

以家主的脾性，问他伤势，他能回一句“死不了”已是给面子了。

他转而道：“属下已备好车马干粮，随时可以护送家主返回南麓。”

无尘没有接话，抬手将玉佩抛向那暗卫。

暗卫稳稳接住，低头一看，是一块品相不错的暖玉，雕着南麓特有的云纹。

但以他的眼光来看，这玉质在南麓只能算中上，算不上极品。

他不解地抬头看向无尘。

“带回南麓，照着这个纹样和大小，给我弄一箱回来。品质要比这块好。”

暗卫愣了一下。

一箱？他低头看了看手中的玉佩，又抬头看了看无尘那张面无表情的脸，脑子里缓缓冒出一个问号。

一箱暖玉？家主您这是要开玉器铺子还是打算拿暖玉砌墙？

他想问“家主您要一箱暖玉做什么”，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他跟随无尘多年，深知他的性格——吩咐的事，只管去做，不必多问。

问了他也不会解释，只会用那双浅淡的眸子看你一眼，让你觉得自己问了一个极其愚蠢的问题。

暗卫默默将玉佩收入怀中，低头应道：“是。属下即刻去办。”

他说完，又抬头看了无尘一眼：“家主不同属下一起回吗？”

“我在这边还有事未了。处理完了，自会回去。”

“……是。那属下留几个人暗中护卫？”

“不必。人多反而引人注目。”

“是。家主……保重。”

无尘微微颔首，算是回应。

暗卫领命离去，身影融入夜色，几个起落便消失无踪。

无尘在院中独立片刻，正要转身回房，脚步却忽然顿住。

一道寒光贴着他的颈侧掠过，堪堪停在皮肤表层。

无尘没有动，低头瞥了眼抵在颈间的那柄短刃。

漠辞的声音从他侧后方传来：“别动。刀上淬了毒，见血封喉。不想死的话，我问一句，你答一句。”

无尘没回答，也没有动。

“你是谁？从哪儿来的？接近我家殿下，有什么目的？”

无尘依旧没回答。

漠辞的刀又往前推了半分：“别让我重复。”

“你既然已经听到了方才的对话，何必再问？”

“我只听到了一半。另一半，我要你亲口说。”

无尘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权衡什么。

然后他开口了：“南麓，晏家。”

漠辞瞳孔一缩。

南麓晏家。

这个名字，在大陆上任何一个角落提起，都足以让知情者色变。

南麓国真正的无冕之王，世代执掌南麓国师之位，底蕴深不可测。

晏家在朝堂上的话语权，有时甚至凌驾于南麓王室之上。

历代南麓国君即位，若无晏家点头，那龙椅便坐不安稳。

而晏家的势力，远不止于南麓一国——商路遍布各国，情包网渗透四方，甚至在某些小国，晏家的一句话比该国国君的圣旨还管用。

而晏家的家主晏无尘更是个奇人，传闻他内力深不可测，性情清冷如雪，极少在人前露面，连南麓国君见他都要以礼相待。

“……你是晏家的人？”漠辞问。

“晏无尘。”

晏无尘。晏家的家主。南麓的国师。

那个传说中清冷如雪、深居简出的晏家之主，此刻就站在北燕一处偏僻别院的月光下，颈间架着他的刀，神色平静地与他对视。

漠辞的脑子里有一瞬间的空白。

他当然听说过晏无尘的名字，但他从未将那个传说中的南麓国师，与这个被殿下从雪地里捡回来的重伤之人联系在一起。

“你为何会在北燕？为何会受那么重的伤倒在雪地里？”

“被人追杀。”晏无尘答得简短。

“至于被谁追杀，与你无关。我与你家殿下之间，亦无任何图谋。他救我，是巧合；我留下养伤，是权宜。伤好之后，我自会离开，给予相应的报酬，不会给他添任何麻烦。”

漠辞没有说话，眼睛一瞬不瞬地审视晏无尘，试图从那张毫无破绽的面孔上找出任何一丝谎言的痕迹。

但他什么也没有找到。

那双浅色的眸子平静如水，莫说其他，就连一丝被刀架在脖子上的紧张都没有。

漠辞犹豫许久，收回了刀。

他没有完全放下戒备，但至少不再将刀锋抵在对方要害上。

“我会盯着你。若我发现你对殿下有任何不利之心——”

“我没有任何理由对他不利。”

第8章无趣透了

“漠辞。”

郝连云岫的声音突然响起。

漠辞快步走到他身侧，用内力解开他的听觉，脱下自己的外袍将他裹住。

“殿下，做噩梦了吗？”

“没有，醒来没看见你在就出来了。”

郝连云岫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扫了一圈，最后落在漠辞脸上：“你们在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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