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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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退时撞上了桌子，他龇牙咧嘴地甩甩手。

“你不让我靠近的。”梁声昀道。

祝西栾不接受这样的理由：“你可以开口提醒我后面会撞上桌子！”

“我以为你很熟悉这间屋子。”梁声昀一只手插进睡裤口袋里，歪头道，“毕竟曾经住了好多天，最近还偷偷摸摸，在我不知道的情况下，在屋子里放了这么多东西。”

祝西栾拉开一张椅子坐下瞪他，脸鼓胀得像个河豚。

“有这么生气。”

“生气！”祝西栾撇了下嘴，又道，“休战！我今晚会顺着你的。”

梁声昀笑了下，拖过一张椅子坐在他旁边。

“还要给我什么？”

祝西栾把桌上的纸箱子拖过来，两侧有手提的把手，很大一个，梁声昀瞥眼过去，粗粗看见里面有不少东西。

“先别看！”祝西栾偏了下身子，挡住他的视线。

他拿过一本本子，不厚，四四方方的，封面是手绘的两个卡通人，像一本插画，题目写着《我们的故事·IF线》。

“画这个的时候，我才发现，我还有做动漫的天赋，要不以后做个电影。”本子到了梁声昀手里。

他一只手搂着祝西栾，手指顺了顺他的发尾：“头发会掉光。”

“你头发才掉光。”祝西栾胳膊肘搡他一把。

“没有这个基因。”

“我也没有！”

他们像学生时代靠在一起看漫画书的少年，一页页翻阅着，不时说几句话。

“第一页画的是宇宙大爆炸，我想象的爆炸画面，哈哈哈。”丙烯笔标济出了两个闪烁的小点。

“这两个代表粒子？”

“昂。”祝西栾笑着点头，“如果说宇宙起源于奇点大爆炸，那我们自诞生时起，就挨挤在一个狭窄的奇点中，连时间和空间也不存在了，那样是无限的亲密。”

“爆炸后，粒子出现了，它们漫游在宇宙中，等待几十万年后恒星一次又一次的绽放，就像画笔似的，一笔一笔，历经沧海山峦的诞生，人类的演变，国家的建立和陨落……几世的轮转，周而复始，我们重新相逢。”

“138亿年前才是我们的第一次见面。”祝西栾呢喃着，好似在自言自语。

梁声昀手指微微收紧，他往后翻了一页，第二页画着小梁声昀，而祝西栾还只是个浮动在水中的胚胎。

祝西栾解释：“你比我大了几岁。”

一页页往后翻，孩提时他们嬉笑打闹，只不过......

“怎么小时候就是这个表情。”梁声昀拇指按了按画本。

祝西栾就拿起本子搁到他脸庞比照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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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假意蹙蹙眉，不满道：“我画的有什么问题吗？”

梁声昀带着审视的眼神，把祝西栾的手摁回去。

少年时代，他们在同一所学校，祝西栾在初中部，梁声昀是高中部的学长，祝西栾抽屉里总时不时有些好吃的，是梁声昀放进去的，班级排队走在路上，祝西栾会兴奋地像小狗般，同梁声昀招手，他们一起练琴、做手工……

从少年梁声昀的表情中看的出来，他并不热衷于此，至少在画中是这样的，但却又冷着脸老老实实陪在祝西栾身边，给他递东西、找东西。

有一页，祝西栾小小的个子躲在梁声昀身后，两条脏污的小恶犬朝他们狂吠不止。

下一页，是祝西栾蹲在他身边，掉着眼泪给赶跑小狗的梁声昀包扎伤口。

“不是不爱哭。”梁声昀问。

“但你受伤的话，我会哭的。”祝西栾扁扁嘴，画的时候难过的情绪不深刻，但和梁声昀一起这样靠在一起看，却不知不觉令他心脏缩紧。

他按了按心口，搂在他肩上的手也紧了紧。

“为什么要画我受伤？”梁声昀问道。

“一种艺术创作嘛。”

这条故事线中，从睁开眼对视起，画笔就为他们系上姻缘绳，打上死结，两人的命运紧紧缠绕在一起，再没有分别。

到祝西栾高中毕业了，他的个子在这时候疯长起来，雨后春笋似的窜高。

他怀中抱着一簇新鲜娇嫩的芍药，刚好抵在左胸膛的位置，晃动间，似他露在外的、鼓胀的心脏。

他带着满腔爱意，兴致冲冲穿越人海，奔向梁声昀。

“小祝跟你表白说，做我的男朋友吧！”现实中，祝西栾边说边从桌子上摸出一个黑色的正方体盒子，打开。

里面是一双素圈对戒。

梁声昀伸手将他抱到腿上坐，额头靠在一起。

“答应你了。”

梁声昀亲吻他的侧颈，又说：“现在就是……”

他的话让祝西栾心底生出雀跃的满足，一颗心像充盈着温水，热意随着血液流动浸润过四肢百骸，让他浑身都感到舒坦和甜蜜。

“我挑了好久的。”祝西栾往后躲了躲亲吻，牵过梁声昀的手，替他戴到中指，“倒也不是订婚戒指，我就不下跪了哦......这个尺寸，非常合适嘛。”

祝西栾有些沾沾自喜，把手举到他的面前：“给我戴。”

他话还没有说完，梁声昀就握住他的指尖，垂首在他手指骨节上落下一个轻柔的吻，好似蝴蝶停驻，久久不离。

祝西栾微笑着，等他将那个小小的素圈套到手指上，笑着笑着，眼眶就浮起点水汽。

不知为何，幸福到终点时，眼泪也不由自主。

他俯身吻上去，梁声昀的手掌按住他后心，将人托得更近，胸脯相贴，心脏共振，吻很浅柔，似乎没有深入继续的打算。

“还没有看完。”梁声昀在间隙中说道。

“下次看。”祝西栾腾出手把画本放回桌上，“结尾是童话故事。”

“箱子里还有什么？”

他们的鼻息交缠在一起，祝西栾喉间露出一点短cu而柔软的哼声。

“可以拆最后一个礼物了。”祝西栾伸手又去拉他的盒子。

“怎么里面那么多东西。”梁声昀咬开祝西栾的睡袍。

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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