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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采当即喝水，不然她不确定自己会不会吐出什么毒到孕妇的话。
她用力地抿了抿唇：“长得帅吗？”
文雅微怔，似乎在回想：“一般。”
又是一长阵沉默，文采看向姐姐的面庞，还有她向来警觉的眼睛，它们突然被窗外的光线改写了，变得不再熟悉：
“文雅，你三十五了，他不知道戴套你还不知道吗？”
文采驮着一箩筐的消息回到公司，它们全像微微腐烂的水果，能吃，但吃下去不保证会不会拉肚子。她把椅子拖近办公桌，翻查微信里的医院人脉。
姐妹俩商量的结果是，最好不要在家附近结束妊娠，难保老车有没有熟人在那间医院就职。
文采想到有过一觉之缘的小皮。
其实他不是没名字。他本名曹铮，第一次见面，他就告诉过文采，他单字一个“铮”，取自“铮鸣之声”。
那时文采纯熟地赞叹：“难怪你号一下子就做起来了。”
她点开小皮的微信。
太诡谲了，他的朋友圈又可见了，分享了一些自己的医疗科普链接，和特地调成灰调的生活碎片。
看来曹医生不曾删除过她。
大概只是屏蔽。
文采看了会儿他头像，开门见山：【曹医生，你认识妇科的医生吗？】
一个多钟头后，文采收到回信：【怎么了？】
文采直叙来意：【我姐意外怀孕，要做个流产手术。她三十五了，我有点不放心，想着能不能找个信得过的医生，多关照一点】
曹铮答应得很是痛快：【我帮你问问】
文采：【谢了】
曹铮：【哪里的话】
刚要放下手机，曹铮的头像又蹦出来：【好久没联系了】
文采压住不耐烦，与之寒暄：【是啊，有半年了吗？】
曹铮很是敏锐：【你把我聊天记录删了？】
文采解释：【怎么会，工作太忙了】
她反咬回去：【再说你不是把我关进小黑屋了，今天找你帮忙都要下会儿决心】
曹铮的直接分毫未变：【中间谈过一个，分了】
文采：【哦，这样啊】
曹铮：【你呢，有新情况吗】
文采撇出一个不咸不淡的笑：【我可没屏蔽过朋友圈，你看我像有吗？】
曹铮回了个微信自带的大笑表情：【去忙了，你姐姐的事我会上心】
文采保持住悬浮的笑意：【好呀，谢谢】
当晚回到家，文采又跟姐姐打了通电话，嘱托她挂周三上午红房子的计划生育门诊，一位王姓主任的号。姐姐在那边操作，她又叮嘱：“没号了吱一声，我看看能不能插一个。”
文雅回：“挂上了。”
“几点的？”
“九点多。”
文采靠在沙发上，终于能缓口气：“行。”
听筒里安静片刻，姐姐难得淡然的声音传过来：“谢谢你了，小采。”
文采没接这句，只问：“当天就能做吗？”
“应该要先B超吧……”文雅慢吞吞地叹了口气。
“车厘子知道吗？”
“只有你一个人知道。”
“确实只有我知道，”被蒙在鼓里的恼火，在这一刻膨了出去：“因为你不是人。”
“哪个正常人会把日子过成这副鬼样子？”对姐姐的怨怼，反而先积蓄到她眼底：“你知道我很忙吧？你比我还忙，哪来的空搞婚外情的？这么时尚？”
文采俯身抽了张纸巾，轻轻按压眼角。
电话里悄无声息。
“你不该怪我的，”姐姐语气听不出半点过往的起伏：车厘子今年十二岁，我过了十年的无性婚姻。”
第16章十六夜
作者推文：
《三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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