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冢宰道:“礼无家臣往拜者。”
公孙衍道:“无妨,施相深通礼仪,既有所命,必有所出。吾等但行之而已。”
冢宰问道:“吾当何言?”
公孙衍道:“寡君闻秦君使臣至,未知其情,乃命陪臣相问,君其无恙乎,社稷其安乎,民其富庶乎?君其有命,陪臣敢敬聆。无需他言,但记所对可也。终则言,君之命,陪臣谨记,旦日大夫公孙衍来拜。”
冢宰道:“喏,臣即往!”
公孙衍道:“勿庸,午后往可也,约晡时至梁西,往拜之,归而报,吾且旦日往可也。”
冢宰就这么耗到午后,才驱车前往梁西驿。梁西驿距大梁三十里,驱车一时可至,但冢宰根据公孙衍的指示,故意磨磨蹭蹭,快到晡时才到达驿站。
临近驿站时,冢宰远远望见公子挚一行正在驿外的空地上演练朝见之礼,这让冢宰有些过意不去:人家诚心诚意地来访,自己却要故意折损他……但使命如此,也无可奈何。他对公子挚一行视而不见,直接驱车进入驿站,去见驿吏。
大道上有车驰过,公子挚一行已经望见,知道是大梁来的,可能是来找自己的,就停下演练,收拾起东西,往驿站中来,正好与出门来寻的驿吏相遇。驿吏道:“犀首之冢宰求见公子挚。”
公子挚也对犀首一词感到陌生,问道:“犀首何人?”
驿吏道:“梁大夫也,主兵事。”
使团一听,大梁主兵事的大臣派自己的家臣来访,这算什么礼仪?一时蒙了。公子挚疑惑地问相里勤道:“以家臣相迎,礼如是乎?”
相里勤也搞不明白这是怎么一回事。一国使臣来访,按理应该由主政大臣或魏侯的内侍来接待,至少也应该是有地位的大夫,现在来了个大臣的家臣,而这个大臣还是管军事的,这是要来问罪吗?自己并未做什么出格的事啊!一股不安之情在使团成员中升起。公子挚道:“且往见之,祸福且无论矣。”
大约也只好如此了,当着驿吏的面又无法商议,一行人带着大祸临头的心情进了驿站。驿吏进门后,急忙引荐道:“是则秦正使公子挚也,是则犀首之冢宰。”
公子挚过来见礼,冢宰急忙避过一旁,道:“微庶奉主君公孙衍之命来访,不敢承公子之礼。”
不仅公子挚一行,就连相里勤也觉得魏人做得太过了:派来接待的人,连见礼的资格都没有,这算什么接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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