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信息]:bqg.info 超级好记!
龙贾道:“兵者,凶事也。掌兵如纵火,不咠将焚。吾自掌兵以来,朝乾夕惕,未得一日安也。彼小儿安知其苦,而领魏国数十万众!彼为宗室,或以之领中军,拱卫宫廷,亦当其任。”
家臣道:“公孙衍固魏远宗,将军得无为魏宗室乎?宗室皆弃此而东,将军奈何汲汲以河西是念?”
龙贾抬头向天,长叹一声,道:“魏建大梁,非止一日。人皆以为大梁土地肥美,河流纵横,天下之中。然四望无险,徒依城池为固,且与韩邻,非国之所宜也。晋有山河之固,处处险阻,易守而难攻。安邑据河东之盐,富极天下,国之宝也。大梁终不可守,将归安邑。吾守河西,所以守安邑也。安邑者,魏之根本。有安邑则有魏,无安邑则无魏,势所必然。吾所以弃富贵而苦守河西,掼甲食砺者,盖欲为魏氏守根本之地。二三子慎勿为趋势之徒所惑,欲求一时苟安,而失立命之所。但得安邑在,魏之复兴,可指日待也。”
龙贾与家臣们的谈话并无主题,说到哪儿是哪儿,跳跃性强烈。他们从秦出使诸侯,谈到公孙衍,又谈到河西、安邑对魏国的战略重要性,结果最后还是被一名家臣拉回到秦使上来:“秦君初即位,将和于诸侯,河西可以无忧矣!将军其省军归田可也。”
龙贾摇了摇头,道:“河西,于秦则骨梗在喉,必欲除之。秦献公建都于栎阳,秦孝公复迁之咸阳,皆为河西也。秦国一日在咸阳,河西之备决不可除,河西之兵决不可少。”
家臣道:“河西民少,所赖者,河东、安邑也。今安邑之民日东,河东亦为之空,恐粮草之不济,终于士气有伤。”
龙贾道:“汝等皆知河中之砥柱,任波涌浪急,一身当之,安敢求逸?今吾守河西亦如之。秦之波翻浪涌,终无息时;吾以一身当之,安邑可无恙矣。要之,以区区河西之卒,而当全秦之兵,安得弛逸,必也劳心劳力,未敢辞也!”
龙贾说得慷慨激昂,但家臣却提醒道:“河西固已荒芜,河东亦将弃耕,军粮将何以为继?且安邑之民,多东归大梁,工匠亦随之而往,干戈、甲胄、车乘之属,亦无由补也。”
龙贾道:“吾固知民生之艰也,然国难如此,吾等惟当以死效之,未可以辞难!”
龙贾把话说到这个份上,家臣也只好喏喏而退。
龙贾道:“秦君即位以来,不与吾战,三岁矣。今复往媾于诸侯,或将以缓。当趁此机,多聚粮草、器械,以备不虞。然公孙衍去矣,阴晋其将谁守?”
一名家臣道:“公子卬、魏错,今在于秦,可借此时,令秦归之,可得其用也。”
龙贾道:“败军之将,安得用勇?公子卬,魏侯之弟也,不可不救。魏错,虽宗室,救之无益。”
家臣道:“秦使在少梁,其可得而言之乎?”
龙贾道:“付诸惠子可也,吾未可言也。”
家臣又问道:“若是则阴晋付诸何人?”
龙贾道:“司马错可!”
𝐁 Q 𝐆.in f 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