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来日方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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郝半的鼾声响起，凤渊幽幽叹口气。徒弟过于俊俏也不是好事。会妨碍道心的，甚至难以把持自己。

如果凤渊资质不够，终日探求各种道法道术还好。问题是凤渊天赋绝佳，念头剔透，许多时候总会有一些不该有的念头滋生。

被凤渊填充了数十块巨石的孤峰上，岩石底部已经融入孤峰。带脉对应的巨龙与阴挠脉对应的巨龙在低头饮水，这两头龙明显更加逼真凝实。

千面娘子回到自己所在的客舍，她设下禁制之后开始入定。七纹金丹在七天的时间，明显变得更加圆融。

这还是看得见的好处，更大的好处是第八道丹纹正在构建过程中。最初的想法是滋养郝半的假丹，没想到千面娘子自己的金丹会借此诞生新的契机。

一个月内，不出门了，闭关。千面娘子垂眸，很快进入到物我两忘的状态。活泼泼的金丹绕着假丹盘旋碰触，每一次碰触，金丹的模糊丹纹必然更清晰一分。

炼器坊内，聆风催动异火烧灼刀胚，李檀用铁钳子夹着刀胚，张娥抡起铁锤反复锻打。当张娥气喘吁吁，丰少凝接过铁锤继续捶打。阚虞和姜茜婧跃跃欲试，随时准备接手。

撑船打铁磨豆腐，这是人世间最苦的三个职业。炽烈的高温，沉重的铁锤，哪怕是目前作为旁观者，阚虞和姜茜婧也热得汗流浃背。

喘息如狗的聆风抬手，丰少凝停下铁锤，李檀夹着刀胚送入油槽淬火。阚虞说道：“少凝，我来接替。”

丰少凝把铁锤交给阚虞，她用力甩着酸痛的双手。这不是人做的事情，太累了。李檀计算着时间，用铁钳子夹住刀胚重新放回砧板说道：“继续。”

聆风张嘴，炽烈的高温火焰从口中喷出来。淬火完毕的刀胚很快变得通红，阚虞抡着铁锤有序砸下。

千锤百炼在世间的铁匠铺是形容词，在沉海宗的炼器坊是最基本的操作。不仅仅是锻打，还需要使用自己的真气淬炼。锻打的过程，也是淬炼自身的过程。

没人偷懒，也没人懈怠。哪怕是嘴欠的聆风，此刻也是卖力喷火。李檀有了凤渊赏赐的法刀，聆风有自己的棺材钉，阚虞有游仙人赏赐的长刀。

这一次锻打长刀，是丰少凝、姜茜婧还有张娥她们三人使用的法刀。剥皮小刀之类的日用工具，未来想要对敌？不够看的。

刀型、重量、长度、宽窄，需要姜茜婧、丰少凝和张娥自己掌控。目前炼制的长刀是丰少凝选定的款式，狭长而且刀身比较长，锻打的难度更高。

聆风双手撑着膝盖吼道：“狗官。”

阚虞的锤子重重落下喊道：“狗官。”

夹着刀胚的李檀鼓足勇气喊道：“狗官。”

张娥弱弱说道：“不是那么狗吧，爷对我们很好的。”

丰少凝怒道：“他龟缩起来不见人，我们连修行也做不到，他不狗谁是狗？狗官，大声些。”

姜茜婧握着拳头吼道：“狗官。”

聆风竖起大拇指，这就对了嘛，有怨气就得喊出来。不敢骂师父，还不敢骂郝半？

丰少凝也举起拳头喊道：“狗官，糟蹋良家妇女的狗东西。”

阚虞用袖子抹去额头的汗水说道：“真的？”

姜茜婧说道：“狗官到处发情，妥妥的。”

阚虞转头，然后颤抖的手指着炼器坊的大门口，姜茜婧艰难转头，就看到郝半笑眯眯站在凤渊身边。

聆风吓得魂都要飞了，她用变调的声音喊道：“这把刀的名字就叫做狗官，姐妹们加把劲，努力。”

凤渊冷冷说道：“数日苦功，就这？”

郝半依然笑眯眯，好样的，你们背后联起手来骂我，这笔帐记住了。甚至阚虞也学坏了，你也跟着骂狗官，还骂得好大声。

凤渊冷冷窥视，姜茜婧夺过铁锤，在累得吐舌头的聆风猛火煅烧之下，抡起铁锤叮叮当当敲打。

熟能生巧，姜茜婧她们不断轮班，敲打起来的节奏相当有韵律，就是锤声透着心虚慌乱。

凤渊问道：“还想留下来听着如何挨骂？”

郝半双手抄在袖子里说道：“听着解闷呗，骂一骂，十年少。”

凤渊嘲讽看着郝半，贱人，挨骂很过瘾是不是？骂一骂十年少？真的减少了十岁，我看你上哪哭去？

不过这几个丫头还真是卖力，刀胚打造的相当不俗。看来以后出苦力的事情，有合适的人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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