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京兆府狠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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郝半入京师的时候，把荆棘伯的爱女抽了一顿大嘴巴子，这才引发荆棘伯夫人楚凌萱提着棒槌讨说法。

郝半这个剿匪起家的少年，来到了京师之后闹得鸡飞狗跳。根据可靠的消息，这个少年入京就住进了虎杖伯爵府，而且天天进宫觐见陛下。

这个明显恃宠而骄的小少尹是个暴脾气，公然用惊堂木砸破法曹参军的额头。并许下了谁剥下法曹参军的官服，谁就是新的法曹参军。

多年同僚，这样做不好吧？几个八品的属官眼神异样。在京师为官，晋升的难度太大了。各种权贵的子弟，各大派系的嫡系，一个空缺就会引来诸多利益交换。现在直接上位的机会就在面前，要不要搏一把？

血流满面的法曹参军说道：“郝少尹，本官是吏部任命……呃，下官现在就整理案卷，恳请大人饶恕下官。”

透过鲜血模糊的眼睛，看到几个属官蠢蠢欲动，联想到郝半天天入宫的殊荣，法曹参军跪下去说道：“大人，属下知错，恳请大人给下官一个戴罪立功的机会，绝不含糊。”

郝半说道：“起来吧，毕竟是七品官呢，这个地位来之不易。本官熬到七品官，是屠杀了野云岭近千个盗匪，才熬成了七品巡按。”

法曹参军用袖子抹去脸上的血说道：“下官糊涂，还有些怯懦，看到这么多百姓蓄谋集体告状，下官怕事就躲起来了。下官曹若，愿意洗心革面。”

郝半说道：“本官愿意给人改过自新的机会，譬如说本官家里的护卫，大部分曾经是盗匪，还有叛军与流民。知道错了，愿意改正，这就是可取之处。赵炉。”

赵炉来到公案前大声说道：“大人，属下在。”

郝半看着站起身的曹若说道：“昨天在陛下那里求了一个恩典，主要是本官日子清苦，养不起这么多人。因此今天开始，本官的三十几个护卫和借来的一百个士卒，全部在京兆府当差，领一份钱粮。

京兆府里面愿为本官效力的官吏，本官没看到，那就只能从自家安排人手。京兆府里面尸位素餐的废物，本官准备一个个踢出去。”

曹若的那些属官快要后悔死了，当时少尹大人下令的时候，为何我没抓住机会？坐失良机后，少尹大人要安排自己人进入京兆府，这就惊悚了。

曹若说道：“大人，您的部下需要安置什么职位？下官来具体安排。下官懦弱，但是既然说要洗心革面，那就不打任何折扣。”

郝半眼神当时亮起来，原本认为是让自家的三十几个护卫和赵炉带领的一百个大头兵混一份额外的钱粮，现在才反应过来，不对啊。皇帝陛下开金口了，岂能简单的领一份钱粮？

冯木头捡起染血的惊堂木，用袖子擦干净送回郝半手边，郝半说道：“如果可以的话，本官希望他们能够有多担当。不熟悉京兆府的差事不重要，慢慢熟悉嘛。”

曹若说道：“明白了大人，下官这就去安排。”

郝半说道：“把自己洗干净，当官要有体面，伤口还要包扎，中午本官请你吃一顿，算是对方才出手伤人的弥补。”

曹若说道：“大人给下官改过自新的机会，下官铭感五内。若是大人赏脸，午餐下官请您。”

郝半挥手说道：“那是琐事，你先去做。把叫嚣的女子带上来，本官就不怕谁叫嚣。”

一个八品的官员厉声喝道：“官差何在？你们忘了自己的职司吗？”

数十个官差飞奔而来，亲眼目睹少尹大人有多暴戾，他们真心被吓住了。法曹参军脑门被惊堂木砸得鲜血淋漓，别人呢？

刘彪那一刀砍得不重，如果刘彪下死手，这个泼辣女子就得一刀两断。两个官差按着泼辣女子来到公案前，郝半说道：“砍人，是本官下令。你若是心存怨恨，可以去别的衙门告状。

告御状不行，本官昨天把吏部尚书弄入了天牢，陛下心烦着呢，因为吏部尚书有通敌的嫌疑。你们故意汇聚这么多人，本官也得慢慢梳理，看看有谁被敌国收买，故意制造事端。”

泼辣女子哭着说道：“大人，我要疼死了，您高高手，我不敢了，真不敢了。”

郝半说道：“你看看，哭什么呢？搞得本官在欺压百姓似的。你死不了，缺胳膊的人是盗贼出身，下手相当有分寸。会让你很疼，绝不会死在京兆府中。

流血过多肯定会死，因此本官给你机会。说说你来告状是为何？还有，你认识到了辱骂本官护卫的错误了吗？”

泼辣女子哭泣说道：“知道错了，大人，民妇从小没家教，说话不过脑子，触犯了您的护卫，真知道错了，求您放我回去找郎中诊治。”

郝半说道：“态度不够端正啊，现在还想着找郎中治病，你不应该先从内心深处反省，为何对本官的护卫如此嚣张跋扈？心病还得心药医，这才是真正的治病救人。”

众人恶寒，郝半就是不宽恕，要让这个泼妇不断流血，也许在这个泼妇快要把血流干的时候才放她去找郎中。

泼辣女子越想越怕，再加上肩膀的伤口剧痛，她的鼻涕眼泪一起流出来说道：“大人，饶命，我真不敢了，再也不来捣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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