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入宫的危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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脑袋发晕的郝半说道：“朝廷有三省六部，寻常的事情他们就应该自己做主处理。不是十万火急的重大事情，没必要让陛下操心。

如果文武百官愿意负责，许多事情根本不可能发生。若是文武百官联手营私舞弊，陛下想知道的真相也没可能看到。

譬如说有些真正的重大事件，他们可以夹在一堆废话中一笔带过。未来陛下过问，他们可以振振有词说已经上报，只是陛下自己疏忽。”

皇帝站起来说道：“他们指责朕不够敬业，不如先皇勤勉，这也是居心不良？”

郝半说道：“下次谁敢这样说，大嘴巴子扇过去。事异时移，用对待先皇的标准要求陛下，这本身就是一种绑架，让陛下有苦说不出。

先皇的时代，如何对待文武百官，没办法具体衡量判断。陛下主政，文武百官就应该尽心竭力把事情做好，而不是用民间指责别人不孝的手段占据道德制高点。”

皇帝缓步走过来，说道：“看来在民间厮混，让你明白了许多道理。”

郝半欣然说道：“道理其实很简单，朝堂也好，民间也好。不同的是民间的手法相对直白，朝廷中的官员善于用冠冕堂皇的话语掩盖真相。”

皇帝个头比郝半高了一些，绕着郝半缓缓踱步说道：“也算是有几分见识。佟掌印说过你的一些想法，譬如大朝会，小朝会，怎么当着朕就不想说了？”

郝半说道：“微臣对京师还不了解，对于勋贵子弟的印象也极为恶劣。”

皇帝手中的黑历史小本子戳着郝半的脑袋说道：“还不了解？荆棘伯夫人被你了解的不够透彻？”

郝半险些晕过去，佟公公坑我，你到底对皇帝说了多少啊？你这个大嘴巴，今后防火防盗防佟莘。

面红耳赤的郝半说道：“此事实在是逼不得已。”

皇帝声音转冷说道：“哦？你是逼不得已？搞了半天是她强迫你？”

郝半索性豁出去说道：“她开口就骂操你娘，然后自称老娘。微臣觉得应该满足她。”

黑历史小本子结结实实抽在郝半的后脑勺上，李檀快要笑抽了。皇帝的喘息粗重，抬腿对着郝半屁股狠狠踹了一脚。

从小苦练的功底，加上观星与修炼惊风蝉的效果明显。这一脚踹下去，郝半只是身体微微摇晃。

皇帝似乎忍了好半天说道：“如果实在管不住自己，净身入宫当太监好了。”

郝半下意识夹紧双腿，说道：“微臣忽然想明白了，现在的朝廷乱，是陛下不够狠。山中有山贼，朝廷有国贼，不杀是不行了。”

皇帝说道：“谁是国贼，你说了算？朕也不敢抨击谁是国贼。”

郝半说道：“他们指责陛下懈怠，不如先皇勤勉。陛下说他们不称职，导致陛下日理万机，这不很合理吗？”

皇帝说道：“他们撂挑子的时候，你能承担这个责任？”

郝半抬头说道：“陛下，谁要撂挑子？”

小本子按着郝半的脑袋让他低头，皇帝说道：“你想说什么？”

郝半说道：“微臣想说朝中大臣贱人矫情，谁敢提出告老还乡，您当场答应，会不会有许多官员求情？”

皇帝沉默，佟公公说道：“他们一直这么做，陛下不得不竭力拉拢安抚一些重臣，免得……不对啊。”

郝半说道：“肯定不对啊，谁不想干了，滚啊。陛下拉拢，直接落入了他们的陷阱，还把他们的胃口养叼了。

三省六部有多少等着上位的官员？他们没有出头之日，不是能力不行。而是大佬们把持朝政，没有他们上桌的机会。陛下把桌子掀了，得有多少官员惊喜交加？”

皇帝冰冷的手扣住郝半的脖子，从后面凑在郝半耳边说道：“你整天琢磨什么呢？这是小官该考虑的问题？”

郝半说道：“道理想通了，就会发现事情很简单。只是有人故意把事情弄得很复杂，不这样做，咋蒙骗皇帝日理万机？”

皇帝问道：“把事情全部交给大臣们处理？朕岂不是彻底被架空了？”

郝半说道：“小朝会啊，给勋贵们放风，就说陛下准备提拔一些自家人。让勋贵们明白，文臣武将都是家里养的狗，唯有勋贵的先祖为了王国立下汗马功劳，他们才是自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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