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0章菩萨垂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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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怕她说是，也怕她说不是。

片刻后，他抬起头，眼神没有崩溃，没有歇斯底里。

“那你.....”

吴邪的喉结动了动，像是把一句话反反复复的咽了几次，最终问了一句：“你有没有哪一刻，是真的站在我这边的？”

话一出口，吴邪自己先愣住了。

他原本以为自己会问：“你为什么总要骗我”，或者“你到底想要干什么？”

但最后他吐出来的，还是这么一句，很笨的问题。

像是一个喜欢的人，在替自己讨一点，最后的体面。

周妙妙就坐在那里，眉眼低垂，不悲不喜。

那一刻，吴邪忽然觉得，她离自己很近，又远的不像活人。

她的身上没有那种属于凡人应该有的情绪，没有怒意，没有怜悯，只有一种近乎漠然的平静。

这种平静不是装出来的，也不是张起灵那种见过太多的人，经历过太多的事情后，不在意一切的平静。

她的平静是完全不带着任何的感觉。

她不是来救人的神佛。

她更像是庙里那尊被香火熏旧了的像，低垂着眼，看着世人跪拜，祈求，哭喊，认命。

有人求她渡，有人求她救，有人求她给一条活路。

可她始终不说话，因为她本来就不是来渡人的。

她只是一个泥像而已。

吴邪忽然就明白了。

周妙妙知道他会怀疑，会愤怒，会不甘心，知道他一定会走这一步，也一定会说那句话。

可仍然什么都不解释，因为她知道，有些话，不需要她说话，他自己会知道答案的。

有些路，就算她不让他走，他也非走不可。

吴邪垂下眼。

“算了，”

这两个说出口的时候，他其实并没有真的算了。

他只是不想再逼她，也不想让自己显得太难看。

他抬起头，重新看向她：“你不用解释，我也知道你不会说。”

吴邪停了一下，继续说道：“可我还是想要告诉你，不管这个局是谁布的，不管命运会把我推到哪一步，我都不会把你当成敌人。”

吴邪说完，自己都觉得有点傻。

可他就是想要这么说。

因为他就是这样一个人，哪怕被算计，哪怕心里发凉，他仍然会在最疼的地方，替在意的人留一扇门。

“周妙妙，如果有一天你真的想拉我一把，我会伸手。”

“如果那天永远不回来....”

吴邪顿了顿：“我也会继续往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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