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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分得意,“你一说喜欢我,它就跳成了这样。”
谢知微伸手在裴定澜的心口上轻轻拍了一下:“那不说了。”
“不行。”裴定澜抓住谢知微的手,“说还是要说的。”
谢知微:“那本公子就勉为其难,每天都说喜欢你。”
裴定澜蹭了蹭谢知微:“多谢知微。”
第74章
陈万贯站在车辕上,回望临沅的山山水水。
暮色从山脊线上漫下来,一层一层地涂满了他视野里的一切,那些他曾走过的路,此刻都笼在一层灰蓝色的薄雾里,像是浸在水中的旧画,颜色褪了大半,轮廓却还清晰。
他十五岁来到临沅,在码头上扛过货、在客栈里洗过碗、在药铺里当过学徒,什么苦都吃过,什么白眼都受过,后来攒了点本钱,开始倒腾山货,一来二去竟越做越大,临沅县半数商铺的货都经他的手,有了“陈半城”的名号。
而他现在要离开这里,离开这个他发家致富的地方。
风从山谷深处涌上来,灌进陈万贯的衣袍,分不清是在催促快快离去还是挽留。
之前,也是这样的一个黄昏。
深秋,桂花都落了,家里的桂花树下也没有了妻子的身影。
不只是桂花树下没有,哪里都没有,他喊妻子的名字没人应,问下人们有没有看见夫人,下人们也都说不曾看见。
直到他回到卧房,在枕头上看见了一封信,信封上写着“夫君亲启”。
陈万贯慌忙拆开信,通篇的字他都没有看清,只看清了一句——
【我走了,来生再见。】
而这一切都怪胡守廉,怪胡守廉这个畜生。
他的妻子是被胡守廉逼死的。
胡守廉上任临沅县令之后便从各大商人那里索要好处,时不时就“上门拜访”,胡守廉就是在家里偶然瞥见了妻子,还言语轻佻、动手动脚。
陈万贯想着胡守廉怎么说也是一县县令,不会做出强抢民妇的举动,可他低估了胡守廉的低劣,胡守廉依旧惦记着妻子。
后来越发过分,指名道姓宴席上要妻子陪同,当着他陈万贯的面都敢揩油,还在他离家操持生意时,到家里逼迫妻子。
妻子不堪受辱,选择了投河自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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