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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边的雅间里渐渐有了动静。
袁镇岳对李巍使了个眼色,压低声音道:“我没开玩笑,你好好想想你与元娘之间该怎么办。”
李巍面色淡淡的,没说好,也没拒绝。
他和她说过,慢慢来,不着急。
十年的鳏夫生涯他都熬过来了,眼见就是柳暗花明,他不能乱了阵脚。
袁镇岳默默哼了一声,看他这副胜券在握从容不迫的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已经抱得佳人归了。
实际上就是空有名分,谁家恩爱夫妻不住在一块儿?他还在这儿不紧不慢地拖着,不知道要耽搁到什么时候。
一旁摆着的黄铜花樽里倒映出他模糊而扭曲的面容,袁镇岳有一瞬的恍惚,不知不觉,他已快至耳顺之年。岁月待他无情,到这个年纪他才想明白许多事。李巍与他也算是半个同病相怜之交,若有可能,他愿尽他所能,帮一帮这对年轻人。
他已经没有被命运垂青的机会,但李巍和元娘还可以有。
袁镇岳叹了口气。
他进了隔壁雅间,笑着和众人打过招呼,没瞧见宋怀昀,便问道:“我那贤侄怎得没来?”
崔昙华笑容得体,解释宋怀昀近来公务繁忙,抽不出身,来日一定在家里设宴向世伯赔罪。
袁镇岳听罢摆了摆手:“多少年的相识了,哪用计较这些。”
宋相甯挽着姑姑的胳膊,听她阿娘这么客客气气地解释原因,悄悄翻了翻眼睛,心里泛着酸苦。打量着蒙她呢,分明是阿爹在躲着阿娘,不肯和她们一块儿出门。
她知道,近来阿娘这么忙,就是在整理产业,她不肯沾阿爹一丝一毫便宜,反之亦然。
或许她的家再过不了多久就要变成两半儿了。
“小丫头怎么愁眉不展的?”袁镇岳眸光锐利,神情却温和,笑呵呵道,“酒楼里新采买了一笼鹦鹉,能通人言,还能唱曲儿,我叫人带你去挑几只?”
宋相甯连忙摇头,袁镇岳想拍拍她的小脑袋,又怕自己这蒲扇似的巴掌把人给扇懵了,只能遗憾住手:“听说它们会唱《看钱奴》,我想着若是真的有趣,日后在大堂那儿摆几只给来往的客人们听个好玩。贤侄媳妇儿是经商的一把好手,这么多年把家里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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