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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上午叶时初到了康复医院之后直接去医生办公室。
主治医生姓钟，四十多岁，戴着细框眼镜，面前摊着一本沈秀兰的病历档案。
他翻到最近一周的记录那一页，推了推眼镜。
“最近她的吞咽反射确实有改善，但改善幅度很小，属于生理性的局部恢复，不是意识层面的提升。”
叶时初坐在他对面，“那护理方案需要调整吗？”
“维持现有方案就行。吞咽训练每天一次，鼻饲的营养配比可以微调，但整体结构不需要大改。”
钟医生合上病历，“你想加一个定期康复评估也行，每两周一次。”
叶时初点了一下头。
“那就加上。”
她走出医生办公室的时候陆战野站在走廊那扇窗户前面，和她昨天离开时的位置一样。
她走过去在他旁边站住，“医生说她吞咽反射有一点改善，护理方案不用改，加一个定期评估就行。”
“那第二件事也做完了。”
“做完了。”
她伸手碰了一下窗台的边缘，窗台是塑料材质的，被阳光晒得微微发热。
“还剩两天。第三周的时候陆慎文那边应该会有动作，但和我没关系了。”
两个人站在走廊里，旁边没有人经过，一个护士从走廊另一头走过，推着一辆药品车，轮子碾过地砖的声响由远及近又由远及近。
“今天下午没事，可以去红砖楼坐一会儿。”她说。
到红砖楼之后叶时初走进屋里坐在桌边，从帆布袋里抽出那张画纸展开铺在桌面上。
她看了一会儿门框的线条，伸手用指腹沿着那道线划了一下。
陆战野站在桌子对面，没有坐下来，低着头看她指尖划过的轨迹。
“之前你说你画完了。”
“画完了。”
她把画纸转了一个方向，让门框的正面朝他，“我只是想确认一下门框的宽度是不是真的站得进一个人。”
他绕过桌子走过来，站在她旁边。他的肩膀离她的肩膀很近，近到衬衫的布料几乎贴着她外套的侧面。
他低头看着画纸上的门框。
“如果我站进去试一下，你画的门框会变形吗？”
“画上的不会，但纸可能会起皱。”
他低头看着画纸，他站在桌边，她坐在椅子上，两个人的视线在门框那两条线之间相遇。
他伸手在画纸的边角按了一下，手指压着纸张边缘，让纸面平整了一些。
“那我不碰门框，我碰一下门框旁边的墙。”
他把手指移到门框外侧，指尖落在墙面的位置。
她低头看着他指尖压着纸面的那一点，然后伸手把自己的手也放在画纸上，放在他的手指旁边。
两个人并排按着门框外侧的墙面，两张手印之间隔着一道画出来的门框，谁也没有越过那条线。
她把手收回去，“我今天晚上回公寓。明天上午我去菜市场买点新的排骨，你冰箱冷冻层清完之后总不能让它空着。”
“那我晚上回去把冰箱的冷冻层擦一遍。”
“你擦干净之后我去放新的排骨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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