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句什么,便当场拂袖离开。
后来有离得近的人传出来,说他当时嫌那儿有碍眼又倒胃口的东西,才冷着脸转身就走。
而在他离开之后,整场宴会的热闹便像被生生抽走了一半。
原本还围着说笑的人,也纷纷将目光投向文秘书,眼神里的鄙夷更加不加掩饰。
到最后,文秘书终究不堪其辱,夺门而去。
这是八卦新闻上的说法。
至于当日的具体经过,是否与这些添油加醋的文字完全一致,其实已经无须再细究。
梁文声看到这里,再联想到那日母亲脸上的神情,联想到后来燕兰章亲自送来的那张请帖,便已什么都明白了。
母亲说得没错,他还是太天真了。
这一连串事情接连砸下来,几乎是逼着梁文声承认,自己从前那些想法,的确幼稚得可笑。
也难怪母亲那时会说,再在联邦待上一阵,他自然就明白了。
从最开始对婚事的反抗,到因这份反抗被牵连进来的元宁;从元宁险些被推进另一桩联姻,到自己最终对和燕兰章婚事的妥协;从心底那点始终放不下的不甘,到那份自以为仍能保全的、被强迫后的“清高”;再到后来,母亲在人前受辱,燕家却又恰到好处地替她解了围。
桩桩件件,让梁文声知道了自己此刻的价值,到底在哪里。
既然靠自己,根本换不来自由,决定不了自己的将来,也做不了母亲真正的靠山。
那便罢了。
战场之上,若明知是一场硬拼必输的仗,便绝不能再凭蛮力往前冲。
想赢,靠的从来不是一腔意气,而是审时度势,是借势而行,是先活下来,再找机会反扑。
既如此,他便只当这也是战场。
而他第一个要铲除的敌人,不会是别人,正是梁肖东和于家。
他会好好借一借燕家的势。
嘟——
通讯被挂断的忙音短促地响了一声,随即归于寂静。
梁文声站在办公室巨大的落地窗前,垂眼望着楼下往来行走的人影。
隔着这样高的距离,所有人都小得不可思议,像一粒粒随时能被风卷走的尘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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