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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转身朝着天台铁门迈步，刚走出两步，身后拂来一阵异样的风声。
风声很轻，仿佛有什么事物悬浮在半空，正缓缓降落。
沈砚脚步钉在原地，不敢回头。
“陆舟，你看见了什么。”
身后久久没有回应。片刻，陆舟干涩沙哑的声音缓缓响起。
“沈砚。”
“她就在围栏外面。”
“悬浮在半空中。”
“她正看着你。”
沈砚脊背绷得笔直，背对着围栏，一动也不敢动。
“她的脸，看得清吗？”
“看得清，月光足够亮。”
“那是温辞吗？”
陆舟沉默片刻。
“我分辨不清。大半张脸被长发遮盖，露出来的那一半，既像温辞，又像你。”
寒意顺着骨髓蔓延全身。
“她的眼睛是闭着的。”陆舟继续说道。
“闭着？”
“嗯。悬在半空，双目紧闭。像是陷入沉睡，又不敢望向底下的地面。”
沈砚想起温辞曾经说过的那句控诉：**我被推下去的。我没有抓住围栏。**
他终于懂了。
她就停留在自己殒命的位置，闭紧双眼，不敢再俯瞰那片吞噬自己的地面。
“陆舟，她脚下有没有影子？”
陆舟朝外凝望一阵：“没有。月光照在她身上，脚下空空荡荡，没有投下半点影子。”
沈砚呼吸骤然一滞，低头看向自己脚下。
皎洁月光落在身上，地面铺着一道影子。
可这道影子不对劲。
他站在天台门口，月光自前方洒落，影子本该投向身后铁门的阴影里。但此刻，影子偏偏落在身前空旷的天台水泥地上。
影子方向完全颠倒。
仿佛有一个东西站在他的身后，借月光，将影子强行推到他的身前。
沈砚死死盯着那道错位的影子。
这根本不是属于他的影子。
真正的本体，就紧贴在他身后，拿他的躯体做遮挡，隐匿自己。从楼道，到三楼的镜子，一路跟随到天台。
它一直在身后蛰伏等待。等着他一步步靠近围栏，低头望向楼下，而后，伸出手。
沈砚的声音止不住发抖：“这个影子……”
“我看见了。”陆舟打断他，“不是你的。”
“那个东西，”陆舟的声音压得极低，“已经站在你身后很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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