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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正想着，门外忽然响起三声轻叩——是约定好的暗号。萧然吹熄灯，摸到门边，低声问：“谁？“
“萧书办，是我。“是牛头的声音，压得极低，“出事了。陈小旻让老朽来传话——何司正今夜把太府司的印信房封了，说损耗稽核副办萧然勾结外人、窃取司中印信文书，已行文考成司，要拿你问罪。“
萧然心里一沉。何司正的动作比他想的还快——他这边刚拿到徐主簿的凭证，何司正那边就给他扣上了“窃取文书“的帽子。
“陈小旻呢？“
“他没事。“牛头说，“他说他先躲两天，让您别担心。他还让老朽带句话——他说，衡道公的人今晚在药局后园枯井边转悠，发现井里的箱子是空的，回去报信了。贡院那边，已经开始自查了。“
贡院开始自查了。萧然心里一动——他留空箱布的疑阵生效了。衡道公的人发现箱子空了，不知道账去了哪儿，只能先自查贡院内部。这为他争取了时间。
“牛头叔，“他压低声音，“您帮我办件事——天亮后，您去考成司找周承审大人，跟他说一句话：'钥匙开出来的东西，链子齐了。'他就明白。“
“老朽记住了。“
牛头的身影消失在夜色里。萧然闩好门，重新点亮灯，把那几张过账凭证摊在桌上，又取出怀里的三份单据，一起摆开。
五张纸，并排摆在桌上。他盯着它们看了很久，忽然低声说：“链子齐了。“
从药局出丹丸，到贡院收银子，再到何司正压折子——证据链，完整了。
他把五张纸重新收好，贴身藏着。窗外的夜色还浓，可他心里，已经亮起了一线光。
“衡道公，“他在心里说，“你的账，这回是藏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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