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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章禁卫之箭(第1/2页)

禅房内的烛火已经被重新调整过了。欧阳北站在门口侧身将门带上,将怀中那卷旧抄本的位置重新确认了一遍。

贺知章还在床沿坐着,没有动。他目光落在欧阳北肩头那道被夜风带进来的暗影上,像是要通过这个人在灯下的姿态来确认外面的动静已经平息了。

欧阳北没有多解释,只说了一句“他们走了“,便转身穿过耳房走向藏经阁的北窗方向。

他需要确认那两名夜袭者离开的路线,确认他们没有在墙外停留或者留下什么标记。

他刚走到窗边,窗台上的月光被一片快速移动的阴影遮住了片刻,然后那双翻窗离开的黑衣人又回来了——或者更准确地说,其中一人在墙外停了一下之后又重新折返了回来,像是漏了一件必须带走的东西。

欧阳北在窗框内侧的暗影中停住了身形,没有让窗外的月光照到他握剑的手。

那人的动作比之前更急促了,翻窗时靴尖在窗台上磕了一下,整个人的重心前倾了半步才稳住。

他的同伴没有跟进来,像是留在墙外做掩护。他在落地之后没有立刻朝耳房方向移动,而是站在窗台下的暗影中微微侧了一下头,像是在重新确认方位。

欧阳北在他侧头的同一瞬间从暗影中迈出一步,剑尖从他左侧方刺出,既不直取要害也没有以全力下压,只以一道平直的横削划过他肩颈侧的衣料,将他遮住下半张脸的面巾连同肩头的一片布料一并削落。

面巾脱落的瞬间,一张年轻的面孔暴露在从北窗透入的月光中——约莫二十出头,下颌线条紧实,眉骨较高,面容中还没有完全形成长期执行这类任务的人常有的那种紧绷纹路。

他的目光在被剑风削去面巾后的第一瞬没有看向欧阳北,而是下意识地偏了一下视线,瞥了一眼自己肩头那截被削落的衣料掉落的方向。

那一瞥带着一种习惯性的确认——确认自己的身份标记没有被暴露在衣物之外的裸露皮肤上。

欧阳北在那一眼的移动中看见了被削落衣料后露出的肩颈根处一小片墨绿色的刺青末梢,比他在耳房中对战时瞥见的那一角更完整一些,像是一个编号末段的几个刻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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