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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说我要送给她的?我说了,这衣服脏了,让你扔掉,听不懂!”

“是……”

玄青在心里无奈叹气。

四周又是一阵沉默。

树林里的风声鹤唳,彼时还夹杂着一丝雨丝。

桑榕这边有火堆倒是没什么,可谢承鄞那边,就有些……本就坐在湿冷的地界,现在又没了外衣,他的脸色,已经有些微微冷白。

“姐姐,太子殿下那边,好像怪冷的……”玄青又从她这边冒出脑袋,弱弱地道。

桑榕不为所动。

“姐姐,太子今夜真的是来救你的,你是不是误会他什么了……”

桑榕抬头,看了眼那边明明冷的要死,还故意摆出一副冷漠姿态的男人。

她当然知道他是为了救她来的。

的确,一开始她的确差点信了他的话,毕竟他的眼神是那样的冷漠。

不过很快她又反应过来。

后面她的反应,也是在有意配合他。

纵使他们这段时间关系很不好,争执不断,即便到了现在,两人间也隔了一层。

但这点信任还是有的。

可他说那些话时,眼也不眨,如真的由心之言般,完全不带一丝温度和感情的样子。还是有些让桑榕心里不舒服……

这段时间来,他这样冷脸如陌生人的时候,还少吗?

他能面无表情说那些话,她就不能,也故意气气他?

“他方才不是闹腾说,热得很吗?”

桑榕垂下眸子,继续用木棍捣鼓跟前的火堆。

不远处树下,正偷偷竖起耳朵的某位殿下,突然身子一晃……

玄青一拍大腿,神色大变:“哎呀!姐姐,太子殿下好像冻晕了?”

“姐姐,你快看啊!!”

晕了?

桑榕抬头看去,果真见谢承鄞身形倒地。当真晕了?

她立马丢下了木棍,提着裙摆飞奔了过去。

入目一看,谢承鄞浑身泛凉,连朱唇都苍白了一个度。

桑榕面色一变,赶紧蹲下身。

“喂,谢承鄞,你没事吧?”

她刚要搀扶起他,无意间碰到他袖袍下微微垂落的手腕。

温如暖玉,连皓腕间的脉搏,都依旧跳动如此。应该说,就没人比他这力度跳得更猛了。

“……”原来是装的?

桑榕眯眼看着靠在自己怀里,那副要死要死的男人,气到有些无语。

“被冻成这样,看来是救不活了,留他在自生自灭吧!”桑榕将他往旁边一推。

却不知怎的,她的指尖突然勾落了他的肩头衣服。

被‘柔弱’推倒在地的谢承鄞,几分意外地看着自己露出的白皙肩头,再挑眉往上看向她,他湿红的狐狸眼,勾在她身上,似有些委屈。

“既要丢下本太子,为何还有剥本太子的衣服?”

桑榕眼神一变,赶紧收回手!不是……她真不是故意的啊!

都怪她这手,好端端的,怎么突然就不听使唤了?她明明没碰到的……

谢承鄞拉起衣服,额前垂落的青丝,勾着他的绝伦下颌,显得楚楚可怜,“既然你不想看到我,那我走就是了。”

桑榕:“……”

他肯定是在做戏,又不是第一次这样了。

桑榕,你清醒一点!

你现在还在生气,生气!

刚咬唇起身的太子殿下,身形微微一晃,靠在了树干上,他捂住自己的胳膊,突然闷哼了一声。

桑榕步伐一顿,心道,他一定还在装。

她没有理会,继续往前走。

却听这时,传来一声咚!

“太子!”

“太子您的手臂没事吧?哎呀,上次摔落山崖,手臂到现在都还没好,别是刚刚又不小心摔了一跤,又摔折了吧?”

玄青一边搀扶主子,一边扯着嗓子嚎——

时不时还回头看一眼,却见桑榕头也不回离开,根本就没有要过来的意思。

玄青顿时有些气馁。

靠在树干坐下的谢承鄞,没听到预想中的脚步声,眉心凝起,眼底终究是浮现出了一抹失落。

“行了,别喊了。”他坐直身子,阴鸷凤眸里,覆着失望后的湿濛薄红。

她是不在意他的,再喊也没用。

谢承鄞并不知以前的他是怎样,但如今,他为了留下一个人,什么不要脸的事都做了。可人家不愿意,甚至看一眼都不想。他又有什么法子?

她是认定,不要他了。

谢承鄞坐在树下,微乱的发丝在风里拂动,那可怜又孤寂的样子,好像是刚被丢弃的孩子。

玄青欲言又止,“太子……”

“你走吧,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谢承鄞话音刚落,一只白皙小手,捧着一个用荷叶包裹着清泉水,递到他的跟前,语气并没温柔到哪里去,但也没有那么冷漠了。

“喏,喝吧。”桑榕道。

瞧他嘴角,都起皮了。

“喝完后,再让我看看你的手臂。”

谢承鄞心中一动,猛地抬头。

桑榕正俯身看他,依旧是面无表情,可他的心,却如同,是从死湖里滚了一道,又活着出来了!

原来,她方才,不是走了。是去给他打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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