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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天你用手心捂着它晒太阳。”青禾拿起旁边的喷水壶，往花盆周围的地面洒了点水，水汽蒸腾起来，带着薄荷的清香，“你的体温是人类的暖，能让根须舒展开。”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女孩脖颈间若隐若现的银质挂坠——那是血族常用的护身符，“到了傍晚，找个有血族气息的人来浇点水，不用多，半杯就够。”
苏烟烟的指尖轻轻敲着花盆，忽然抬头问：“为什么要这样？”
“因为它需要的不是割裂啊。”青禾笑了，眼角的纹路里盛着晨光，“蔷薇的暖，夜影草的凉，少了一样都长不成血薇草。就像人，总得学着一起长大，才不算辜负相遇。”
风穿过廊下，吹动竹帘“哗啦”作响。
苏烟烟低头看着花盆里的泥土，那滴血珠早已不见踪影，却仿佛在土里埋下了颗种子，正等着阳光与月色一起，催它发芽。
苏烟烟抱着花盆起身时，白裙的下摆轻轻扫过廊下的血薇草。
藤蔓上的花瓣被带得晃了晃，一阵极淡的香漫了出来——有蔷薇的甜，也有夜影草的清，像把两种气息揉成了一团温柔的雾。
“我会好好养它的。”女孩回头时，眼里的光比来时更亮，抱着花盆的手臂稳稳的，像是捧着整个春天。
青禾站在廊下挥手，看着她的背影融进药圃外的晨光里。
风从篱笆外钻进来，吹得新栽的那株幼苗轻轻晃了晃，两片刚冒头的嫩叶朝着苏烟烟离开的方向歪了歪，竟像是在点头应和。
血契覆灭后的第一个秋天，药圃里多了张青石板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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