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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9章被切断的未来(第1/2页)

就在刚才,雪人已经向月小牧介绍了这位在雪山上困了二十多万年的女子。虽然月小牧不知道太清祖师的女弟子是谁,但九天玄女的大名他还是知道的。

在太清祖师开创第七纪元之后,道教开始在世上盛行,道教实行无为而治,因此曾经追随太清祖师征服天下的各路高人纷纷归隐山林,不再管凡尘之事。而在羽人之乱中被摧毁的天河之路,在战后逐渐恢复过来,紧随而来的就是战后资源重新分配。因为当时开创纪元的高人都已经隐退了,没有人主持公道,因此分配的不是很愉快。准确的说,各新兴势力为了证明自己才能担当得起新世纪的领袖,从各种意义上打成一片。其中也不是没人建议冷静下来好好谈一谈,但每次交谈都在互喷口水中结束,每一方还都搭进去几十个刀斧手。更糟糕的是,因为修真术的出现,和当时传统的习武产生了思想碰撞,更加剧了矛盾,眼看天河之路就要再次陷入战争的漩涡。

然而这个时候,一位世外高人突然出现了。她会见了天河诸王中最宽仁爱民的帝鸿氏,并收其为徒,传其兵法,辅佐他打败了所有强敌,统一了天河之路,结束了这场争端。因为她给世间带来和平与幸福,所以被百姓奉为胄星。而帝鸿氏建立的帝国,就是陶若水曾经所属的势力——九域之都的前身。而那个世外高人的大名也就伴随着这股辉煌的势力传承到今天。

一个清修的道人,却愿意投身乱世,操纵一场战争。她不应该遵循天道,任凡世自由发展吗?也许她也明白,凡尘的争斗也是天道的一部分。如果没有见识过,那她领悟的天道就是残缺不全的天道。

“我是在羽人之乱后拜入师门的,我是师父的关门弟子。”在随后的交谈中,玄女说出了自己的身世,“我的师父和各位师兄,他们都参加了那场战争。他们都见识过了各种人情冷暖、贪婪欲望、甚至是生离死别,因此他们的修为到达了令我无法企及的高度。师父说,想要顺应天道,首先要理解天道,而天道是由天地万物、规律法则、真情假意、善恶人心组合而成的。因此世间百态都是我要学习的课程。于是我决定投身红尘,辅佐人间帝王征服世界。在那之后,我果然领悟到了真正的天道,因此补全了自身,修为达到了师兄们的程度。”

“那什么才是真正的天道呢?”朱赫问道。

“天道之事,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玄女表示拒绝回答。

“那你为什么要闯地狱复活呢?”雪人说道,“生老病死、阴阳轮回,这些也都是自然规律。你既然要顺应天道,为何又要逆天而行。”

“你错了,我从没有想复活。”玄女瞥了他一眼说道,“我闯地狱,是为了寻找我的师父,他已经失踪了几十万年了。”

怎么又是一个把师父弄丢的,月小牧不禁吐槽,这些师父们也太皮了,动不动就玩失踪,不让徒弟们省心。是不是当上圣人以后,就染上喜欢捉迷藏的毛病了。

“你是说太清祖师。”月小牧说道,“他不是在第十一层看守一棵生命之树吗?”

“师尊的确在看守生命之树,但未必在第十一层,甚至不一定是在地府。”玄女说道,“我来到每一层,都会打听师父的下落。而每一层的守护人都会告诉我,传说中生命之树就在那一层,而守护它的就是师父。因此师父和生命之树到底在哪里,恐怕知道的人很少了。”

说到这里,玄女不禁自嘲的笑了笑:“这也难怪了,毕竟生命之树是何等至高无上的神物,它的位置一旦暴露,不知会引来多少野心家的觊觎。因此凡是我能打听到的消息,基本上都是假消息。师父恐怕正守着生命之树,隐藏在一个所有人都没想到的地方安静的生活。”

听了她的话,几个人都陷入沉默了。九天玄女虽然已经是名满天下女仙,过了几十万年依旧如雷贯耳。然而提到太清祖师,她依然像个没长大的孩子一样,傻傻的寻找他,为此踏上不归之路。即使被困二十万年,依然没有放弃的打算。

“娘娘,有一个问题我不知该不该问。”月小牧犹豫一下,还是问出来那个问题,“生命之树,真的存在吗?”

玄女沉默片刻之后说道:“生命之树,是所有圣人一起守护的一个秘密。虽然我没见过,但我确信真的存在。如果只是个玩笑,需要所有圣人一起参加吗?”

圣人之间的秘密,看来的确是真的了。只是月小牧还是不能想象,树上的苹果怎么会变成圣人。

“世上怎么可能有这种东西呢?”月小牧无法置信的说道。

“生命之树,是鸿蒙时期就已经存在于世界上的一棵神树,至今已经有几百万年了。没人知道它是如何出现的,也许它是大破灭前就存在了。”玄女解释道,“根据我了解到的消息,生命之树上诞生的第一个生命,就是女娲教主。女娲教主生于巨兽横行的时期,而在她出现之后,洪荒巨兽的力量也积蓄到前所未有的顶峰。女娲教主击败所有巨兽,结束了洪荒时代,却没有在意生命之树的事。后来二十万年里,生命之树接连诞生了神之子和夜魔,然而每一次都伴随着一场席卷整个寰宇的大劫难。一次两次可以说是巧合,三次就不是了。因此夜魔之后,三名圣人都发现了生命之树不祥的一面,于是提议由圣人轮流保护生命之树,阻止再诞生生命。只有当宇宙面临巨大危机的时候,保护生命之树的圣人才会摘下一颗苹果,化作强者去拯救世界。”

“那……为什么太清祖师守护了二十万年都没人接替他呢?”月小牧问道,“不是说好了要轮流守护吗?”

“因为师父在推演星象的时候,发现未来发生了一件可怕的事。他担心这一切都是生命之树造成的,所以就决定亲自守护。”玄女说道。

“推演星象?是占卜术吗?”月小牧问道,曾经接受过猫二爷馈赠的他也会一点。如果是未来发生的大事,那自己应该也能看出来。

“不,占卜术和道家的推演是两码事。”玄女说道,“世上发生的一切都是天道的一部分,只要领悟了天道就可以推演未来发生的事,这就是我们道家的推演。而占卜术其实是一种通灵术,是灵法师创造出来的。施法者通过仪式与历史上那些道家高人的英灵沟通,以此获得提示,这其中还包括我。”

玄女瞥了月小牧一眼说道:“说起来,你好像也问过我,我看你志虑忠纯,就告诉你了。然而你并没有带来一个我想看到的未来。”

月小牧明白了,自己用了那么久的占卜术不是算命的技能,不过是个问事的技能。

“那太清祖师到底推演出了什么呢?”雪人问道。

“大概在二十多万年前,当时师父推演出历史与未来,并将世间发生的所有事都编写成一本书,名叫《仙兵本纪》。然而有一次师父在推演的过程中,突然发现在未来的某个节点上,时间居然被切断了。”玄女说道,“也就是说在一段时间之后,就没有未来了,仙兵本纪从那时起,就再也没有写下去过。”

“没有未来?是大破灭发生了吗?”

“不,即使再大的破灭,也顶多造成一个空无一物的未来。师父的推演是针对世界的,而不是某些生灵。”玄女说道,“然而在师父的推演中,未来在某个时间点突然消失了。推演的结果并不是固定的,一个人的一个轻微的举动就可以带来很多不同的未来,然而师父又推演了很多人的命运,却发现世间所有道路都会在那一瞬间彻底消失。”

“所以说……这个世界已经没有未来了?”月小牧说道。

“不错,师父发现未来被切断之后,又去推演过去。结果他发现过去也被切断了,也就是说,我们被困在一个切断的时间段里了。”玄女说道,“师父无论如何都算不出原因,而且具体被切断的时间也很模糊,甚至随着时间的的流动不段改变。他认为唯一有可能造成这种情况的,只有鸿蒙时代之前就存在的神物——生命之树了。所以他带着生命之树隐遁起来,慢慢参透其中奥秘。在临行前告诉我,让我继续推演下去。”

“那么,你推演出什么了?”朱赫问道。

“师父离开之后,我一直没有停止探索真相,却什么都没算出来。直到几百年后,我身体羽化,寿终正寝,也一无所获。”玄女说道,“我不甘这样的失败,对真相的执着令我无法投胎转世。因此地府邀请我做守护人,然而我突然发现我的推演能力居然增强了数倍,未来在我面前变得越来越清晰了。于是我拒绝了守护人之位,闭入死关,加紧推算。终于在万年之后,我推算出了未来被切断的大概时间。”

“这就是你闯地府也要找太清祖师的原因吗?”

“不错,我必须把这件事告诉师父。”玄女抬头看了看天空说道,“可惜我却被这样一座雪山挡住了去路,一挡就是二十万年。距离我算到的未来被截断的日期越来越近了,我却丝毫没有办法。”

“呃……能不能问一下,那个日期到底在什么时候?”月小牧不禁吞了口口水。

“应该就是这段时间了,我已经来不及了。”玄女叹息一声,无奈中透着一丝苦涩,“也许是明天,也许是一周以后。即使是现在发生了,我也不觉得惊讶。”

几个人立刻大脑一片空白。原来当年太清祖师算到的那件可怕的事,已经悄无声息的到来了,他们对此居然没有丝毫察觉。

“那太清祖师在哪里?”朱赫着急火燎的说道,“现在只有他可以阻止这一切。”

“我如果知道还用得着你说吗?”说这句话的时候,玄女已经有些破防了。

“既然找不到他,找生命之树不就行了。”雪人说道,“他不是和生命之树在一起吗?”

“你简直是‘何不食肉糜’。”玄女都无语了,“师父隐瞒行踪正是为了保护生命之树,生命之树怎么可能比师父先暴露位置呢?”

“我们可以问问之前的圣人。”月小牧说道,“圣人不都是从生命之树上下来的吗?既然如此,在太清祖师失踪后诞生的圣人一定知道生命之树在哪。”

“没有的。”玄女摇头说道,“在师祖失踪后,生命之树再也没有走出过一个圣人。也许是师祖为了不暴露位置,才没有让圣人诞生的吧。”

“不会吧。”月小牧不信,“二十万年前,不正是鲛人公主打败奈什兹利特尔大帝的时候吗?如果太清祖师是在那之前失踪的,鲛人公主又是如何出现的?”

“你好像误会了。”玄女说道,“太古十二圣中,至少有两个不是从生命之树上诞生的。一个是珊瑚王,一个是鲛人公主,他们都是从水中诞生的。”

月小牧一拍脑门,怎么把这件事给忘了,珊瑚王是天地之灵,鲛人公主是鲛人族的高手,来源都很明确,根本不是什么从树上掉下来的。

“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难道这样等着灾难降临啊?”朱赫说道。

“我一直没有放弃,可是我显然低估了这一层的难度。”玄女看着雪人说道,“我已经找了二十万年了,却至今没有找到那个不知是否存在的守护人。”

这时候,朱赫突然眼前一亮,问旁边的雪人:“喂,守护人应该不会永远当下去吧,这几十万年就没有换过?”

雪人一愣,随即说道:“这倒是有可能,很多守护人都换过了。别的不说,光是饕餮那一次,就导致很多守护人改朝换代。”

“那这一层换过吗?”

“我可不知道。”雪人说道,“我不过是守护人的一个助手,就任不足百年,至少在这一百年之内没换过。”

“那我就有点明白了。”朱赫露出一副一切尽在掌握的表情,只不过因为身上没衣服,所以有点像耍流氓,“你们不觉得很奇怪吗?这一层的任务是捉迷藏,守护人根本不现身,所以想凭借蛮力过关是不可能的。既然如此,饕餮是怎么过关的?”

几个人面面相觑,这有什么不明白的,饕餮是何等强者,对于别人来说几十万年都跨不过去的坎,对他来说也许根本不是事。

“这没什么奇怪的,饕餮找到守护人了呗。”月小牧说道。

朱赫又问道:“如果找到了,难道守护人就这么让他过去吗?”

玄女说道:“怎么可能,那种怪物即使找到了也不能让它过去。”

“也就是说,守护人已经凶多吉少了吗是不是。”朱赫说道。

月小牧一想,发现确实如此。一重蜕变者对上饕餮如同尘土一般,因此很少做有效抵抗。所以地府那些一重蜕变的守护人反而更容易幸存。而二重蜕变者则是地府的顶尖战力,不能袖手旁观,所以反而出事几率比较高,比如月神。

“你的意思是,守护人已经换了吗?”玄女问道。

“没错,守护人应该早就不是当年你对付的那个守护人了。”朱赫说道。

“那你认为谁是守护人?”

“要选择新的守护人,当然是这一层的最强者了。”朱赫一转身,光着屁股指着玄女,摆出真相只有一个的架势。然而因为没穿衣服,这个动作超级搞笑,月小牧都不敢看她了。

“所以真相就是你,九天玄女大人,你就是新任的守护人,是也不是?”

三人呆滞片刻,顿时摔了个四脚朝天。九天玄女更是哭笑不得,自己找了几十万年守护人,结果自己变成守护人了。

“喂,你们这是什么态度。”朱赫气得跳脚,“难道我说的不对吗?玄女娘娘名誉好,实力强,本就有资格当守护人,地府还邀请过她。如果这一层的守护人真被饕餮废掉,那被困在这里的玄女娘娘就是最合适的人选了。”

“别闹了,即使地府真的邀请玄女娘娘当守护人,玄女娘娘是不可能答应的。”月小牧说道,“别忘了玄女娘娘的目的是什么,她为了找到太清祖师甘愿在雪山受苦二十多万年,如果想当守护人,她早就就去当了。”

“那她也不能排除嫌疑,如果换新的守护人,那她的可能性最大。”朱赫依然不依不饶。

“那也不可能啊。”月小牧说道,“别忘了玄女娘娘是闯关人,怎么可能变成守护人呢?”

“这个倒是有例外。”雪人突然站起来说道,“虽然我也不认为玄女娘娘是守护人,但以前还真的有闯关者变成守护人的案例。”

“是谁啊?”月小牧问道。

“正是来自第三太古纪元的高手——风神!”雪人说道,“风神曾经也想闯关,但后来失败了。他的好友月神当时已经在地府担任要职,因此向阎王求情放他一马,后来他就成了地府第八层守护人。”

“你看我说吧,闯关人为什么就不可能转正当守护人呢?”朱赫更加确信了自己的猜想,她走过去胆大包天的按住玄女的肩膀。然而很快她就尴尬的发现,玄女的身体是正常的身体,里面根本没有冰雪之心。

“呃……对不起。”朱赫羞愧的退开,差点一头钻进雪窝子里去,自己居然误会了如此一个德高望重的前辈。

不过月小牧却陷入了深思之中,刚才朱赫的猜想虽然是无稽之谈,但雪人的话却给他提了个醒。风神的确是闯关失败了,但他是在哪里折戟的呢?

第十四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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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小牧对那一层印象非常深刻,那一层存在的目的就是不惜一切代价阻止闯关人,因此守护人并没有和闯关人战斗,而是对闯关人提出一堆无理要求,令闯关人无法过关。现在想来,这第八关和那一关居然有如此多的相似之处。守护人都不与闯关者战斗,都提出了极为困难的要求,都卡了很多人。

莫非那种不惜一切代价阻止闯关人的关卡,不止那一层吗?

月小牧突然发现自己陷入了一个误区。来到这一层之后,突然冒出一个雪人,他说这一层的任务是捉迷藏,然后自己就相信了。他说守护人就隐藏在雪山之中,自己也相信。他说守护人的标志是一颗冰雪之心,自己也相信了。他说他不是守护人,自己也相信了。

如果这一层的目的真的也是不惜一切代价阻止闯关人,那雪人说的话可能没有一句是真的……不,不止雪人,也许自己来到这一层之后就没有听到一句真话。包括玄女,还有朱赫,她们说过的话都要重新考虑真假了。

假如这层守护人的目的是不惜一切代价阻止闯关者,他在要求闯关人玩捉迷藏之后,最有可能做出两件事情。第一件就是离开雪山,让闯关人在雪山上找一个完全不存在的人。第二件就是继续留在山上,但是即使被找到也不会承认。这两种他不论怎么选,月小牧都没辙。

“该死,怎么办呢?”月小牧急得直转磨,对于这种蛮不讲理的人,自己即使知道他的想法,也没办法破解。

“哎呦!”只听脚下一声惨叫,一个赤裸的女人摔进雪坑里。原来朱赫在丢人现眼之后,正蹲在地上自闭画圈,月小牧没看脚下,一脚踹在她的屁股上。

“你推磨呢!”朱赫没好气的说道。

不过看到她没穿衣服的身体,月小牧突然有一个大胆的想法。不论在哪一层,守护人都需要维持那一层的秩序。地狱十八层不只是为了镇压深渊,还是用来惩罚罪犯的,如果罪犯没有得到惩罚,那守护人比直接放闯关人过关更加失职。

月小牧拉过玄女,悄悄给她提了个要求。

𝐁 Q 𝐺.𝙸n f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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