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信息]:bqg.info 超级好记!
从坟上回来之后,日子又轻了一些。像是有什么东西终于在胸口放下了,不再压着了。赵苓把剩下的青团放在灶台上,用纱布盖着,说能放两天。沈远把那本《沈门记事》合上,放回了东厢房的箱子里,和铜剑并排放着。他说,这本书已经翻完了,该记的都记了,以后用不着天天翻了。
我坐在门槛上,石榴树的叶子又密了一些,阳光透过叶子,在地上投出一片稀稀落落的影子。赵苓从灶房出来,端着一碗水,递给我。碗是青花的,边上有个缺口,水面上映着天光。我接过来喝了一口,水是凉的,像是刚从井里打上来的。
那天下午,阴差来了。大白天,太阳很好,他的黑袍被晒得发烫。他站在院门口,没有进来。他比以前看起来淡了一些,轮廓没有之前那么实了,像是正在慢慢变薄,慢慢变轻。赵苓从灶房出来,看见他,没有说话。他站在院门口,黑袍的边缘在风里微微晃动着,像是身体的一部分正在从边缘开始变薄,正在慢慢褪色。
“路走完了?”阴差问。
“走完了。”
“珠子放回去了?”
“放回去了。”
他点了点头,像是对这个答案并不意外,只是想听我亲口说一遍。“你外婆走了。”
𝓑 Q g.in f 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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