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争与不争，不在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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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大娘子，怀柔感念你推心置腹之言，可人非圣贤，孰能无过，惟愿日后与吴郎如同梁上燕，常见常安宁。”

沈颜欢打开字条，逐字念了出来，而后递给沈知渔：“阿姐，你把我先前告诉你的，与张娘子讲了？”

沈知渔摇摇头：“那些事并无实证，我只当茶余饭后的笑谈，并未透露过一字，只是问她‘当真了解郎君的品性’。”

她将字条放在烛火上，燃烧殆尽后，才若有所思道：“相府的耳目定也不少，兴许……你听到的，张娘子也有所耳闻，相识一场，我提醒过了便是了。”

“阿姐似乎对吴文淼的品性很是了解？”沈颜欢顿了顿，到底将心中猜测问了出来：“那花魁娘子故事里的负心郎，可就是吴文淼？”

她眼睛一动不动直视着沈知渔，不想错过她神色中一丝的变化。

可沈知渔只是淡淡笑了笑，迎着沈颜欢打探的目光，悠悠道：“故事就是故事，不能混为一谈。”

就在沈颜欢略显失望时，沈知渔又转而道：“不过，我与吴状元确实有过几面之缘，彼时，他还是庙前卖字画的酸书生，总叹天妒英才，路过之人每每闻之，只觉他心气太高。”

“不想，如今不仅高中状元，还是成了相府的乘龙快婿。”沈知渔说的都是实话，只是掩盖了一些过程。

“原来如此。”沈颜欢心想，阿姐的嘴真紧，问再多，也听不到多一些的消息，便道：“阿姐早些休息，这桃花酿我拿走了。”

沈颜欢拎着桃花酿便回了自己的院子，这酒她也馋了许久了。

而沈知渔哪里睡得着，脑袋里都是白日与吴文淼再见的模样，她没错过他忽然攥紧的缰绳与眼底闪过的慌张，原来这人也会心虚。

“吴郎啊吴郎，你今身着喜服，洞房花烛，可曾会想起，破庙里，当着神像拜天地的柳娘啊？”沈知渔眼中狠戾渐显，攥紧的手指，将平整衣裳捏出了褶皱。

往日种种历历在目，闭上眼，耳边充斥着老仲叔的句句“恭喜”，展信所见才知自己有多可笑，而后便被刺骨的江水包围……

沈知渔倏然睁眼，取出枕下老旧的缠枝纹荷包，轻轻抚摸过细密的针脚，唇边的笑似是淬了毒：“你若见到旧物，可会记起旧人？”

吴府，红绡帐暖，春宵缱绻，懒起梳妆，对镜描眉，又是一对恩爱夫妻。

“夫人……”丫鬟见姑爷也在屋子里，到嘴边的话吞了吞。

张怀柔从镜中看到吴文淼脸色微变，忙正了正神色道：“都听着，既已进了吴府，你们的去留便由大人决定。”

府中的下人不是相府物色好送来的，便是跟着她一同入府的，她担心吴文淼以为是她与相府在防着他，才过了门就替他立了威。

而后，又柔声对丫鬟道：“彩衣，夫君不是外人，你有话直说便是。”

“府中下人清点夫人的嫁妆时，发现多了一枚玉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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