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 巫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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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土祖巫。

她的身材比刑天更加高大，足有三丈，坐在石座上像一座小山。她的皮肤是古铜色的，身上纹满了复杂的图腾纹身，那些纹身在她的皮肤上微微发光，像是在呼吸。她的长发编成了无数条小辫子，垂在身后，每条辫子的末端都系着一颗小珠子，走动时会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她的面容粗犷而不失美丽，眼神深邃而威严，但嘴角带着一丝淡淡的笑意，让她的威严中多了一丝亲和。

“人族，你来找我，有什么事？”后土的声音很大，但在宫殿中回荡后变得柔和了许多，像是大地在低语。

陈玄走到石座前，抱拳行礼:“后土祖巫，在下陈玄，有一事相求。”

“什么事？”

“我想请祖巫在天柱折断后，帮我修复天柱。”

宫殿中安静了一瞬。

后土的眼睛眯了起来，盯着陈玄看了很久。她的目光像是一座大山压在陈玄身上，但陈玄的脊背依然挺得笔直，没有丝毫弯曲。

“天柱？”后土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意外，“天柱不是已经稳定了吗？不周山不是已经不再塌了吗？”

“那是暂时的。”陈玄说，“我用盘古之力暂时稳住了天柱，但最多只能撑十年。十年之后，天柱必然再次出现裂纹。量劫降临之时，天柱必然折断。到那时候，天河倒灌，洪荒世界将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

后土沉默了很久。

“你知道量劫？”她问。

“知道。”陈玄说。

“你知道量劫什么时候降临？”

“不知道具体时间，但快了。”

后土从石座上站起来，走到陈玄面前，低头看着他。三丈高的身躯投下的阴影将陈玄整个人笼罩，像是一座大山压在他头顶。

“你说的事，关系重大。”后土的声音很郑重，“我不能只听你一面之词就答应你。你需要证明你说的是真的。”

陈玄沉默了片刻，伸出右手，掌心中浮现出一团金色的光芒。那是盘古之力的气息，纯粹而浩瀚，在宫殿中弥漫开来。

后土的瞳孔猛地一缩。

“盘古之力……你是盘古的传人？”

陈玄没有回答这个问题。他将那团金光收回体内，看着后土的眼睛。

“够了吗？”

后土盯着他看了很久，然后缓缓点了点头。

“够了。我答应你。在天柱折断之时，我会出手帮你修复。”

陈玄的心中一松，但脸上没有表现出来。他抱拳行礼:“多谢祖巫。”

“不必谢。”后土摆了摆手，“盘古大神是我们的父亲，他的遗泽庇佑着我们。你作为他的传人，来求我帮忙，我没有理由拒绝。”

陈玄没有再说什么。他转身向宫殿外走去，走到门口的时候，后土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陈玄，量劫将至。你要做好准备。”

陈玄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我知道。”

他走出了宫殿，带着盘古之心和玄龟上人，离开了巫都。

城外，荒原依旧苍茫。天空很低，云层很厚，像是在酝酿一场暴风雨。

“后土答应得太容易了。”盘古之心的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带着一丝疑虑，“你不觉得奇怪吗？”

“奇怪。”陈玄说，“但她答应了，这就够了。至于她为什么答应，那是她的事，与我无关。”

盘古之心沉默了，没有再说什么。

三人展开身形，向东方飞去。

身后，巫都的城墙渐渐远去，最终消失在了灰蒙蒙的天际线中。

前方，是东海，是伏龙岛，是玄龟上人的洞府。

也是陈玄暂时的归宿。

他要在那里等待量劫的降临，然后，在量劫中杀出一条血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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