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信息]:bqg.info 超级好记!
怒吼声中。
一根断裂的树干打入星光之中。
「滋养吧,滋养吧,钉杀仇敌的永恒之枪啊!」
「昆古尼尔,你也很痛苦吧!」
「与其在重创中不断凋零,不如带上我的怒和血,染红天地吧。」
众伟大者皆为之沉默。
那满腔的痛苦和愤怒喷涌而出,似吞天噬地。
此时,铸星钢神和青钢之王丝毫未觉。
悄无声息地接过一切。
铸兵之概念,本就是奇械师的拿手好戏。
没有人会拒绝上好的材料。
哪怕……这材料中带着久久不绝的血泪。
此时。
被星光灌注的铠和琳,挥舞着的铁锤已经抵达了最顶峰。
可,明明已萃取了两大神枪的规与理,铸星钢神却忽然说:
「不够,还不够。」
众人微微一愣。
但很快意识到,说这话的不是操控着【千锻锈铁的残响】的铸星钢神。
而是【千锻锈铁的残响】本身。
「够的。」
虚空之中,一缕念头,带着无尽破灭蜂拥而来。
弥赛亚笑了:
「好久不见,不过我真没想到,来的竟是你……你们赛里斯,好大方啊。」
「灵王是我们的人。」那存在淡淡地说。
这一刻,除了弥赛亚之外,所有人的脸色都变了。
五阶之上……
不,不对!
那到底是什么东西?
为什么他们看不清。
当他们想将感知蔓延出去时,那呼唤着无尽破灭之力的存在留下的念头已经消散了。
「把这个加进去,就足够了。」
他们下意识看向那被丢入星光熔炉之物。
然而,他们看不分明上边的力量。
只看到了一个好似断斧的轮廓。
这一刻。
星光渐渐暗淡下去。
铸星钢神仰天长啸:
「不错,不错,在消散之前,我们父子二人能铸得如此神话之根,当真是死了都无憾了!」
青钢之王轻笑了一声:
「结束了,父亲,这便是我们最后的旅程了。」
一时间,先前还在震惊的钢魂,此刻却沉默了下来。
「再见了,老友。」
可……
那星光的门扉早已消散。
而他的老友,也再无踪迹。
「啊~~~」
宇宙之中。
只留下了钢魂的一声叹息。
他忽然有些寂寞了。
与此同时。
看着那武器成型,弥赛亚忽然感觉铭刻于自己身上的某种制约悄无声息地解除。
那是他带着圣子经历一次又一次潮落后,不可避免沾上的制约。
正是这份制约的存在,让耶稣基督都无法回想起伊文几段人生的经历。
好吧……
也未必不能突破制约。
但那就需要上帝出手了。
可这有什么意义?
弥赛亚嘴角咧起一个温和的笑。
这个制约,本就是他培养的圣子在提醒他,时机还没到啊。
「终于到了胜利的时刻吗?」
弥赛亚大笑着。
只见他的眼眸深处,忽然有一道灵性光辉绽放出来。
一颗巧克力糖纸,裹挟着属于伊文【贪婪】的一世记忆,落入他手中。
紧接着。
遥远宇宙的另一角。
潮汐王座的神之宴席上。
米迦勒缓缓睁开了双眼:
「终于到了这时刻了。」
一道金光欲撕开空间。
潮汐王座主世界本能地想抵抗空间撕裂。
可下一秒,主世界对空间的压制就被人解开了。
紧接着。
一道灵性光芒透过裂缝,遁入黄金黎明界的方向。
此时,伊文的世界中。
被伊甸之蛇侵蚀的伊文单膝跪地。
【蛇】的蚕食,让他的灵魂碎成了漫天的碎片。
只是因为灵魂本质过强,一时还未被阴风吹散。
伊甸之蛇贪婪的剥开那灵魂碎片,从其中找到了伊文允诺的,属于【灵王日记】的那点真灵。
那真灵,毫无意外的被伊甸之蛇所蚕食。
她太过贪婪了。
贪婪地渴求着本不属于她的东西。
以至于,当巧克力糖纸化作的金色流星,汇入到伊文体内时,她只犹豫了半秒,便选择前往过去。
无论如何,她都没办法舍弃天国之主的力量诱惑。
而此时。
灵魂粉碎的伊文,双眼是如此的浑浊。
直到弥赛亚的声音响起:
「终于想起来了……原来你一直在等这个时机吗?」
「既然如此,取回属于你的东西吧。」
但伊文无法理解。
灵魂破碎后,他感觉到思维已经停止了活动。
直到属于贪婪那一世的巧克力糖纸,悄无声息地补全了他缺失的部分灵性。
短暂间,他意识清明了几分。
【为什么?】
【为什么巧克力糖纸只会在弥赛亚先生那里?】
【我又为什么在这里?】
【啊,我想起来了,我已经和沃伦一样,被异种蚕食了】
【可惜了……我又去哪里寻找一个,能和怒海鲸一样杀了我的存在?】
伊文停止了思考。
但!
就在这时!
一个比伊文更加稚嫩的声音响起。
「原来如此,欲王,这就是你给我的答案吗?」
【是谁?】
「哦,你现在已经没办法思考了。」
【思考是什么?】
「不过没关系,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做什么?】
「只要……我杀了我自己就好了。」
就在这时,一道晦暗的剑光,裹挟着金血,在浑浊的世界里撕开了一角。
迷离之中,伊文好像看到了从世界之外落下的阳光。
无数道声音在耳畔纠缠,但他却根本无法听明白。
因为,他只是化作碎片了。
先前那和他对话的人的声音也不再响起。
紧接着,无数道关心的声音汇聚于一处。
一把赤血战戟,化作流光,遁入被伊文紧握着的灵王戟中。
「伊文,接武器啊!」
……
此时。
被黄金黎明界团团包围的伊文的世界之外。
诺拉握着寂灭之剑的虎口渗着血。
方才那一剑,是汇聚整个公会大魔法力量的最强一击。
那绝代芳华的一剑是如此美丽。
以至于,甚至在伊文的世界晶壁上,留下了一道微不可查的口子。
诺拉转过头来,看向被里边的什么存在直接轰出来的海伦娜,眼睛布满了血丝:
「海伦娜!告诉我,到底是怎么回事?」
海伦娜摇了摇头,说:
「我不知道,我只是在执行他的计划,比起这个,卡尔文又是什么情况?」
海伦娜看向屁股向后很没有仪态的坐在地上的卡尔文。
此时他的右手如同破碎的陶瓷,无数细密的血口在其上缠绕。
他就这样愣愣的看着伊文那对外封闭的世界,眼神看起来有些落魄。
一直到这一刻,诺拉才隐隐感觉到卡尔文的异常。
牢卡在团队里的日常定位,有点像是谐星。
加上盾位本身就缺存在感,没心没肺的小胖子自然很难引起大家的注意。
甚至于……他还骗过了诺拉。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这家伙,竟然躲过了我的情绪感知?】
【甚至还抢在我之前就先出手了?】
诺拉想起方才卡尔文挥出的那一拳。
很强。
强的不像是个盾卫该掌握的手段。
虽然……他只挥出一拳,右臂就变得像是要废掉了。
可多亏了那染满金血的含怒一击,她才能彻底击穿伊文的世界的防御。
虽然……只是一个微弱到近乎可以无视的裂隙。
但,总算是将武器送进去了。
说实话,送出武器有什么用吗?
她不知道。
就在方才,所有人都感受到了源自伊文的大魔法的凋零。
以及从他身体里蔓延出的异样力量。
那一刻,诺拉都快崩溃了。
因为她知道这代表了什么。
伊文死了。
而她,甚至不知道他是怎么死的。
可她还是选择将武器送进去,幻想着他能像以前那样,于绝处中逢生。
【万一他就缺这把武器呢?】
【如果这世界上真有神明,就请救救他吧】
【我无法想像没有他的世界】
当诺拉的目光看向卡尔文时,小胖子咧开嘴,露出了个惨澹的笑:
「放心吧,那可是我兄弟,就那种贱人,怎么样都死不掉的。」
诺拉沉默良久。
这个蠢货在说这话时,能不能稍微压一压那情绪?
拥有情绪感知的她,只感觉卡尔文身上的情绪如不断喷发的火山,一次比一次膨胀。
莉莉安一挥手,将一道生命力打入卡尔文的右手。
但她很快皱了皱眉:
「好严重的伤势,你接下来这段时间好好修养吧。」
只是此刻,大家都有些心神不宁。
似乎察觉到现场气氛有些诡异,小胖子沉默了片刻,笑了笑说:
「这么紧张干什么?笑一笑啊。」
「我都说了,伊文那个混蛋,哪有那么容易死。」
「给他点时间,自己就会爬回来的。」
「怕不是你们到时候看到他诈尸,会一脚踹他屁股上。」
卡尔文自顾自地说着烂话。
而众人只觉得今天的他非常诡异。
死胖子难道不是个谐星吗?
怎么今天既不大惊小怪,也未故作深沉?
甚至在聊起伊文时,大大咧咧的语气里还藏着几分异样。
他们最初以为是自己神经过敏。
然而,当他们看到胖子努力压制着不暴起的青筋时,终于透过卡尔文的笑容,看到了某些深不见底的东西。
而此刻卡尔文眼中闪烁着和伊文有关的片段。
大火,暴雨,与痛苦的让他离开的伊文……
那一幕幕血与火,无时无刻不灼烧着卡尔文的心弦。
有多久了?
久到有时候他都记不清时间了。
但那种无能为力的痛苦,每时每刻在他梦境中撕裂着他。
他知道,如果真想好兄弟回来,就必须将自己藏好。
而此刻,他看着那剧烈波动着的世界,那满腔的怒火,最终化作了深沉的疲惫。
「我终究只能看着吗?」
「兄弟,活下去。」
「想尽办法找到那条活路,你要死了,就什么都没有了!」
那是很多年前的事了。
如今再回想起来,依旧如此历历在目。
超凡修行从来不是一蹴而就。
而对于男孩而言,除了每天打磨根基,女孩们便是大家八卦的主题。
似卡尔文这样的,天赋不错,但又不够突出,去不了大热的战士学院,一身天赋又基本在体魄上……
那就只有去当野蛮人了。
在年少的卡尔文看来,野蛮人,那tm不就是猴子吗?
事实上,朝着野蛮人方向修行的同班男生们,有时比猴子还猥琐。
兄弟们总是意淫上的高手,行动中的矮人。
在每一个住校的夜晚,卡尔文甚至不记得有多少同龄人在夜晚说着那些不知从哪抄来的泡妞理论。
最无语的是,真就纸上研讨,毫无行动魄力。
卡尔文听说,想走吟游诗人方向的兄弟们远比他们骁勇。
遇上喜欢的女生,便毫不犹豫地a了上去。
哪怕之后可能头破血流,下次遇到个看顺眼的,依旧嘿嘿一笑就冲锋。
还别说。
仗着不要脸皮,还真有人拉着了女生的小手。
当时住宿的卡尔文听闻了这消息,真是羡慕坏了。
他觉得班上的女生大概想不到,她们穿了什么丶戴了什么丶头发剪短了多少,都会被男孩子翻来覆去的研讨。
班上管学习的女生,或许是觉得卡尔文这张胖脸,看起来比较有安全感,愿意多说几句话。
所以,她偷偷和他抱怨,说班上的男生对她们都不太关注。
这话让班里有矮人血统的男生听到了,非得跳起来敲学委的膝盖。
哎哟喂,学委可真是冤枉了大家了。
懂不懂成绩稍好一点的学校,男孩们都比较腼腆,哪怕心中那朵花悄然绽放,也不敢在此刻盛开。
这与到了斯翠海文学院时不同。
虽然斯翠海文学院同样算得上是象牙塔,可学生和学生之间早就带上了浓浓的壁垒。
很多人只需要将你从头扫过一遍,便能了解境界有多高,超凡底蕴有多雄厚,然后在几分钟内判断此人适不适合深交。
说实话,卡尔文不喜欢这样,但总得面对现实。
他并不是一个擅长与人交流的人。
认识伊文的时间虽久,但要说两人最开始玩得有多好,那纯属说笑。
这狗8的傻逼伊文,拿几块糖就害得他丢尽了半辈子的脸面。
现在想起来,都想给这逼一脚。
但他是真羡慕伊文。
羡慕他能被所有人爱着,而不像自己一样,吭吭哧哧地过着自己不知道何为前路的生活。
说到底,卡尔文家早就家道中落了。
很多人都期盼着他能够成为家里下一代的扛鼎人。
哪怕他们从来没有问过卡尔文的意见。
拜托,你们这些大人能不能好好动一动脑子?
如果这么想壮大家族,为什么不自己去努力?
他看起来是什么豪气干云,大杀四方的战神吗?
别搞笑了!
他就是个谐星,知道吗?
所以……
所以他才如此羡慕伊文啊!
年少时的伊文绝对是天才。
卡尔文就没见过比那小子更成熟的男生。
过于惊艳的少年,让他哪怕并不喜欢对方,想起他时也只能带上几分无奈的笑。
懂的人都懂吧?
当一群小屁孩混在一起,不知为何就和刷怪笼一样,时不时就能刷出几个为人处事都特别像大人的家伙。
卡尔文羡慕死了。
这种少年时淡淡的嫉妒,属于他不愿承认的现实。
可……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和伊文之间变得这么要好了?
他坐在地上,闷闷地喷了一口血,然后擦乾净,笑容带上了几分狰狞。
和现在不同。
如今的他没能把体重减下去,是为了能尽可能发挥黄金黎明树道途的力量。
那时,他真的很努力地想变成和大家一样瘦瘦小小。
这样,就不会被那些同龄人欺负了。
总有人说孩子们不会骗人。
但卡尔文是人性本恶的坚定支持者。
拜托,要是你被同龄人当成沙包,时不时就朝着胸口锤上个几拳……
而你还得陪笑说「怎么样,我身子是不是很壮实……」。
经历过这些,你就不会理所当然地将那帮小畜生当成天真烂漫的孩童。
他也想过反抗。
可那时的少年懂什么?
不喜欢回到那个对他抱有过度期待的家,所以哪怕很勉强,但依旧努力的想融入团体。
哪怕是通过自我否定的方式。
可忽然有一天,那个他讨厌的混蛋拦在了他身前。
<insclass="pubadx-slot"data-zoneid="10802"></ins>
𝙱 Q 𝙂.in f 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