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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实上,我这段时间甚至有些难进入全冥想状态。」
「那种坐立难安的感觉还挺微妙的。」
他顿了顿,说:
「总之,不用太在意这些,至少我现在实力更进一步,确实能应对更多危机了。」
卡尔文沉默良久,说:
「你喊我来干什么?」
「哎,和你们说着说着差点忘记正事。」伊文拍了拍他肩膀,「试着接受一下体质调整,伊莉西娅和阿里阿德涅能够制造两种特殊的素材。」
「你现在锤炼体魄也凝滞了吧,用这两种素材调和你的肉体,还可以提升你潜力上限哦。」
卡尔文说:
「那就现在开始吧。」
「行。」
两人之间没说太多。
卡尔文很快便开始了接受两种素材的调和。
有了先前的调和作为样板,卡尔文很快就完成了潜力的兑现。
「如何?」伊文看向卡尔文。
卡尔文说:「很厉害,非常的厉害,几乎是在我原有的基础上拔高了10%的基础身体素质。」
「你呢?如果是你,你应该拔高的更多吧?」
伊文摇了摇头:
「并没有,我只拔高了3%。」
「啊?」
「你没听错,就3%多一点,连你一半都没凑够。」
「为什么会这样呢?」
「这也是我疑惑的地方。」伊文皱着眉,「欧若拉那边明确告诉过我,这种特殊的超凡材料,通常来说只要是第一次吸收,是不会有抗药性的。」
卡尔文思索片刻,说:
「会不会是你已经吸收过类似的东西了?」
「什么?」
「我的意思是,你过去很可能吸收过类似的东西。」
伊文愣愣地看着卡尔文,沉默片刻后说:
「你见过我死亡的场景?」
卡尔文顿住:
「为什么这么说?」
「你见过我被强敌围剿?」
「……」
伊文轻声叹了口气。
胖子并不是个擅长将心思藏起来的人。
而沉默,有时候已经告诉他答案了。
更何况他太了解卡尔文了。
「看起来,那并不是一场意外,敌人就是冲着我来的。」
「看来我确实不太擅长隐藏,所以,你是怎么知道的?」卡尔文的表情有些沮丧。
「可能是咱们太熟了吧。」
如果敌人是奔着卡尔文来的,胖子或许会恐惧。
但不会像现在这样,试图藏起眼中的哀伤。
「伊文,告诉我,我该怎么帮到你。」
卡尔文无比认真地说。
伊文想了想,说:
「如果天发杀机的死亡危机还继续强化下去,我可能会考虑解散公会。」
这一次卡尔文沉默了很久,而后沉沉地点头:
「也许这样对大家也更好吧,毕竟谁也不知道意外什么时候到来。」
伊文笑了笑:
「不要露出那样的表情,我的原则不允许我将灾难带到我重视的人身边。」
「胖子,如果当年海伦娜连我的死因都搞不清楚,那这次你们大概率也不知道我怎么死的。」
「人首鸟身神的这一战,你也看到了。」
「有些东西,已经超出了我们理解和认知的范围。」
「到了最无法挽回的节点,我希望你们能好好的。」
卡尔文勉强地笑了笑:
「所以你出现这种状况有多久了?」
「有一段时间了吧,从我们参加虫巢剿灭战后就很明显了。」
「虫巢回来到现在,已经有一段时间了。」
「嗯。」
「难怪我感觉,你回来后越来越急切了。」卡尔文说,「应该说之前你就已经很急切了,就好像有什么在追着你。」
伊文点点头:
「你还记得先前我通过维多利亚获得的母虫的部分记忆吗?」
卡尔文说:「难道和起源地有关?」
「不好说,但我确实是在听到起源地后,才明显生出了危机感。」
毕竟,他上一次听到起源地这个词,是出自【上帝】之口。
而描绘的对象,又是地球。
他本以为,真正的危机来自故乡可能会被星界强者察觉到的不安。
但后面发现,好像并非他想像的那样。
尤其弄月和煌刃迈入传奇时,他清晰地感受到了那种不安,来源于他生命的存续。
「危机感到什么程度了?」卡尔文说。
「已经没办法正常入眠了。」
「冥想法还能运行吗?」
「可以,放心吧,我不至于一直疲倦战斗。」伊文说。
见卡尔文连勉强的笑也露不出来,伊文没再多说什么。
总不能告诉他们,在伊莉西娅和阿里阿德涅晋升的现在,他感觉自己连呼吸都有危险吧?
若非如此,他也不会在大家都拼尽全力想要提升自己底牌的当下,给卡尔文泼冷水。
「总之,你们做好心理准备,我……」
「你今天废话怎么这么多?老老实实接受我们帮助,不行吗?」卡尔文语气多了几分暴躁。
他知道伊文说的对。
如果真有对手,能够当着几名伟大者的面将他杀死,这种时候,他们最该做的事情是避战。
「拜托,我还没真死呢,我认为我会在这个时间节点来到潮汐王座是有理由的。」
伊文摊摊手,好似毫不在意:
「我不太清楚你究竟知晓多少我和稚子梦之间的联系。」
「但现在伟大者之宴,本质上就是我和她共同推动的结果。」
「所以没必要太担心,万一我们什么也不做,事情照样顺利解决了呢?」
「我不会什么都不做的。」卡尔文轻声说着。
只是他眼神中的失落和疲惫变得更明显了。
伊文说:
「害怕我和以前一样在你面前死掉?」
「嗯。」
「我会尽可能争取自己不死的,我在这个世界还有太多太多的牵绊了。」
「好。」
「不过如果我出事了,你可别想不开。」伊文笑嘻嘻地说,「你连我都打不过,那杀死我的东西你搞不定。」
这一次,卡尔文沉默了很久很久:
「你不会有事的,我不会再给你第二次机会了。」
他知道,这一世,就是伊文最后一世了。
巧克力糖纸已经耗尽,一旦他现在死了,就真的没有再复活的可能了。
而伊文也在思考一个问题。
胖子先前的猜测很有可能是真的。
按照欧若拉曾教导过他的诸多超凡知识,原始黏土和液之元素之珍贵,就在于二者合一,可给超凡者的潜力额外增加一个【独立乘区】。
也正是因此,让这两个素材在星界之中永远不缺购买者。
卡尔文的提升很符合这类天材地宝加持的预期。
但伊文的明显太差了。
恐怕这不单纯是伊文身体素质太高,导致提升更困难的影响。
伊文明显能感觉到,相较于伊莉西娅融入他体内的力量,阿里阿德涅的原始黏土对身体的改善近乎于无。
这就回到了伊文过去做的某个猜测。
即,阿里阿德涅会不会是他自身力量的延伸?
不过无论如何,现在这些都不是最重要的。
「算算时间,最后两个眷兽的晋升要完成了。」
代表共生与掠夺的两个眷兽……
希望她们的新生,能够给他当前的困境带来些许改善。
哪怕是海伦娜,此刻也多了几分不安。
毕竟,当年她借用了先祖的权柄,也没察觉到伊文为什么会遭遇致命危险。
而伊文也在等。
等最后两个眷兽蜕变。
……
与此同时。
伟大者之宴上。
现场可谓是觥筹交错。
由酒神酿造的神酒,就像不要钱般倒入酒杯。
涅盘圣主在下界可没接触过这样的稀罕玩意。
所以喝起酒来时,那是都不带停的。
酒意涌上来,涅盘圣主难免有些失落:
「其实我的直觉告诉我,交给第一宝钻的那世界碎片里,有很适合我的机缘。」
「可惜,那世界碎片里残留的力量我处理不了。」
「宝物如果无法发挥出自身价值,还不如和他人交换。」
星辰粉碎者和涅盘圣主碰杯,说:
「说来我们也好奇,涅盘劫火到底是被什么存在消磨的?」
涅盘圣主摇了摇头说:
「当我赶到先祖沉寂之地时,只看到了大片扭曲火焰缠绕于梧桐神树上。」
「而先祖早已化作枯骨,坐于梧桐神树枝头。」
「那火焰之中隐藏的扭曲,我至今难忘。」
「不会错的,那种力量和人首鸟身神很像。」
观星者若有所思。
而涅盘圣主几乎继承了这位老牌四阶的路。
能让这位四阶觊觎的世界碎片的力量,通常只有两种。
一种,是同属于火焰道途的力量传承。
至于另一种——
「既然消磨了劫火的力量与人首鸟身神很像,那恐怕涅盘是遭遇了一名受创颇重的异种之神了。」
观星者试探性地说。
涅盘圣主笑了笑:
「如果我没猜错,那异种之神应该是某类天命神鸟,若非如此,我也不会如此觊觎。」
观星者笑容轻松了几分。
听闻涅盘圣主是从微末中走出的四阶,现在看来,处事态度果然大气。
「不是火焰道途吗?不过也是,毕竟那世界碎片的属性,是共生要素。」
深红龙座举杯说。
涅盘圣主说:
「我对先祖之事了解的不多,如今有暴雪阁下带我入行,当真是人生一大幸事。」
「如今又见证一场伟大者之战,当真感慨万千。」
「也不知当年先祖是何等的意气风发,可惜,后人无缘,难亲眼见证。」
观星者也是人精,哪能不知道涅盘圣主是想听他多说点情报。
他本就主管赛里斯情报部门,对于顶尖超凡者自然如数家珍。
观星者一口将酒喝尽,才开口说:
「说起来,涅盘劫火也是星界顶尖的术士。」
「只是早年,他远没有像后来那般强盛。」
「毕竟,他只是出身于一个很普通的上界传奇的拟造大陆里。」
「虽然因为天赋得了那名传奇的扶持,但就职的,也不过是术士里很普通的火焰术法子职。」
深红龙座曾与涅盘劫火争锋,见观星者开口,就免不得多提两句:
「早年劫火曾说,他第一次蜕变,来自探索无名下界时获得的神鸟菲尼克斯的传承。」
「自那以后,他才获得了扶摇直上的根基。」
暴雪之主摇晃着酒杯,感伤地说:
「说来我那好友也是天纵之资,那菲尼克斯的传承说来强悍,但早被岁月磨损,无比残缺。」
「但偏偏为了这份残缺的传承,他就敢废了自己原本的子职,重走超凡路。」
稚子梦对于这种距离她这年代比较久远的老牌四阶不太了解,但菲尼克斯她可听说过:
「听这意思,涅盘劫火后来走了不死鸟术士的道路吗?」
观星者点点头:
「虽然这份传承天生残缺,不足以冲击更高阶。」
「但涅盘劫火当真是天骄,可惜没生在我们赛里斯,虽靠着超绝之学,强破入半神,但在冲击三阶时却后继无力了。」
暴雪之主轻笑了一声:
「说来,他当年迈入三阶,还和你们赛里斯有关。」
涅盘圣主好奇道:
「哦?还有这事?」
深红龙座摆摆手:
「说的好像是我们赏赐给他的一样,这可是他靠着自己的能力亲手拿来的报酬。」
龙座看向圣主说:
「你那位先祖因为传承有缺,蹉跎多年,后来心里一发狠,参与了我们围剿某个三阶的神战。」
「那场战斗,在三界里都属于有数的大战。」
「你先祖凭藉着这份功绩,从我们这获得了某个神鸟的血。」
「具体情况我不太了解,据说他那还有签署了保密协议。」
「但我能感受到,那滴神血里蕴含的权柄之力,和菲尼克斯的路很相似。」
「不仅同属天命神鸟,也走的火焰道途。」
「藉助那滴神血,你先祖补全了传承,高歌猛进,迈入三阶。」
「这才有了后来涅盘劫火的称号。」
「可惜,岁月悠悠,如今再见到他的劫火,却早已物是人非。」
涅盘圣主点点头,对暴雪之主的信任度再次提升了。
暴雪之主所言的先祖之事,和赛里斯这边的情报别无二致。
真是爽快人!
难怪先祖死后布下的后手,还是要暴雪之主来找他。
而他继承了先祖的传承。
能补全自身缺陷的路也不算太多。
那世界碎片与他有一定契合,要么是火焰道途,要么其中有着宝贵的神鸟之血。
神鸟的路或多或少都有重合。
借鉴其他神鸟的路,补全自身也是常理。
而那异种之神早已陨落。
先祖可是拼着连命都不要了,才将对方拖入寂灭。
至于那世界碎片……
说来也不过是那异种之神力量的残留。
观星者见圣主也是个坦荡人,便直说道:
「那劫火当时身上缠绕的力量……」
「像是毒。」
涅盘圣主实话实说:
「而且还是先祖都无法解决的剧毒。」
「我得了劫火之力,明显能感觉到,先祖的路素来端正堂皇。」
「可我见了他尸骨时,却感受到了无比扭曲的恶意和毒素的蔓延。」
「若非梧桐神树在协助先祖镇压那毒,怕是先祖根本坚持不到我的到来。」
「饶是如此,那毒火依旧诡谲。」
「说来也可笑,我在涅盘大世界,见识肯定没有各位这般广泛,所以甚至无法判断对方的毒有多超绝。」
「不过,我多少还是保留了那毒火残留的部分气息。」
「当然,也只是气息罢了。」
「既然赛里斯这边想了解异种情况,我没理由不帮忙。」
涅盘圣主摊开双手。
一股他在先祖消散前捕获来的气息,从掌心上方逸散开来。
「好恶毒的气息。」
观星者啧啧称奇:
「看这力量,怕是蕴含压制自愈的手段。」
稚子梦皱了皱眉说:
「是灵魂之毒,能够直接施加在灵魂上,腐化灵魂本质,好酷烈的手段。」
深红龙座惊疑不定的看着那气息,良久才说:
「我好像知道那是什么东西了?」
众人的目光看向了深红龙座。
深红龙座和观星者相互对视一眼,然后,他才开口说:
「那应当是陨落的一位旧日之神,一种曾经是祥瑞的九头神鸟。」
「当然,那位旧日之神在很多年前便被异种击杀。」
「甚至那异种还没少利用来自旧日之神的力量,与我们相斗。」
「不过那东西被我们连杀了八次,只保留最后一次复活机会远遁他方。」
「早些年,我老师那一脉一直在寻找那异种之神的踪迹。」
「可惜,终究是一无所获。」
「没想到那东西竟然被涅盘劫火撞上,最后还被其打磨消散了。」
众人听到密闻,皆是啧啧称奇。
连深红龙座都觉得有些遥远的旧日神话,那确实很旧日了。
暴雪之主也无法忍耐自己心中的好奇,低声询问道:
「方便说一说,那旧日之神的身份吗?」
「九凤,好像是叫这个名字。」深红龙座说,「不过据我所知,到了我老师的那个时代,九凤神已经不再叫这个名称了。」
这是连观星者都不太了解的秘闻,他也开口问道:
「那,那位旧日之神被吃掉后,被称作了什么?」
「鬼车鸟。」
深红龙座声音很轻:
「它严格来说已经不再是神鸟了,而是呼唤灾祸降临星界的大恐怖。」
「那时候的鬼车鸟,最为出名的力量,便是能让他人无法自愈的诅咒,以及毒杀万物的鬼毒。」
众人皆是皱眉。
光是听到这类力量,他们都觉得难缠。
「总感觉,这种力量会断绝他人复活的可能。」暴雪之主说。
深红龙座点点头:
「是的,被它杀死之神,确实无法复活。」
「等等,那岂不是说第一宝钻得了这么危险的力量?」观星者说,「这不会有危险吗?」
稚子梦摇摇头,笑着说:
「放心吧,不会有危险的,一切都在计划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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