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信息]:bqg.info 超级好记!

只能说,大家开心就好。

只不过,这段时间潮汐王座的画风确实变得厉害。

怒海鲸和螺王这套操作实在是太狠了。

在黄金人族之血的影响下,越来越多的人一怒之下真就当场开启进化。

其实正常情况下,一些底蕴不够的超凡者甚至是普通人,根本凑不够血脉变化的需求。

但这段时间,潮汐女王协调整个派系,展开了一次前所未有的大放水。

伊文的评价是:这tm不就是灵气复苏吗?

好吧,严格来说叫灵气升华。

这种覆盖整个领域的水元素浓度提升,在整个潮汐王座的历史上都很罕见。

越来越多的鱼人被刺激得黄金血脉复苏。

要知道,情绪是会被传染的。

当群体里有越来越多的鱼人,为沃伦的死亡而愤怒和悲伤时,连锁反应会化作席卷无数人的浪潮。

而潮汐女王更绝。

赶着歌者文明派遣人前来,她直接问了上边的意见。

在伊文开启无限月读时,潮汐王座最深的海沟两端,直接瞬间捏出了一个地理奇观。

海沟的这头,是遥望着海沟那头的人鱼之歌雕像,雕像的手伸向彼岸,就像想拉住什么。

海沟的那头,是同样遥望着人鱼之歌的歌者雕像,雕像的手朝着姐姐,像是想抓住对方的手。

雕像瞬间被捏成的那天,有超过五百万的当地居民涌向雕像的所在。

到底是真心祭奠,还是心有所感,亦或是觉得不过去瞧瞧就像是错过了时尚单品……谁也不知道。

但这是个好倾向。

代表着人鱼之歌和歌者之间的恩怨就此了结。

当然,因为战争而带来的创伤,只能靠着一代又一代人自我调节了。

可无论如何,惆怅和释怀不觉,但憎恨,却多少消弭了一些。

至少两大阵营里,极端人士的比例有所下滑。

但最绝的,是有人无意中发现,与最深的海沟这边情况不同的,是长度最长的海沟上,同样出现了两尊雕像。

一尊是洗尽铅华丶推动了鱼人进入潮汐王座的那一代人鱼女王。

另一尊是远远看着女王的鱼人长老沃伦。

至此,这场涉及多方派系,由内到外的潮汐王座历史大记实,正式盖棺定论。

有人说,这可能是潮汐王座与歌者文明之间,人鱼与鱼人之间难得一见的历史性大和解。

虽然伤痛并不会因盖棺定论而消失,但大家确实好受了很多。

这件事越发接近尾声。

伊文在和潮汐女王以及各位伟大者汇报完后,就准备终止这场幻术。

此时一直从旁观察稚子梦的观星者,在发现她表情有些疑惑后,便开口说:

「稚子梦,辛苦了。」

深红龙座冷哼一声说:

「这些异种之神,见一个杀一个。」

星辰粉碎者想了想:

「这件事也算告一段落了,虽然对人鱼和鱼人那边,没交代异种之神的来历,但也算是打个草稿了。」

暴雪之主声音压低了几分:

「异种战争要开始了?」

观星者看了他一眼,说:

「你们很快就会知道的。」

「别啊,关键的时候别当谜语人,会被打的。」

「那我只能躲到龙座身后,让他来打你了。」

「……」

「暴雪,别问太多了,有些事情知道太多,反而是一种祸害。」

暴雪叹了口气。

他见观星者反覆强调,也知晓异种的情况比想像中复杂。

而一旁的涅盘圣主还在记笔记。

暴雪之主瞥了一眼,有些无语。

【第四,遇上了异种之神就先摇人,看看能不能坚持到赛里斯来处理】

绷不住。

「我能看看前三条吗?」

涅盘圣主点点头。

看完第一条,他露出赞许的表情。

不错,非必要别轻易招惹九国四阶。

看完第二条,他嘴角抽搐:

「你到底是想积累实力,还是想先摇人打异种?」

涅盘圣主严肃地说:

「能跑得掉就回去积累实力,跑不掉就摇人,第2条和第4条不冲突。」

暴雪之主无奈。

不过他也明白涅盘圣主的苦楚。

上一秒还天下无敌,下一秒就天上来敌。

而且说实话……

往日里就连他自己都很少见到九国四阶。

这类存在一般不随意露面的。

哪里想到涅盘圣主一出来就见了世面……

星界就算危险,也没他脑补的那样危险。

只是他俩不小心跑到战场罢了。

——直到他看到了第三条。

【第三,赛里斯的一阶底蕴能比拟我这种旧四阶】

暴雪之主:「……」

好吧,他好像明白了,圣主这边似乎有点破防了。

这时,深红龙座忽然说:

「涅盘,之后不如再多留一段时间,我们也好开个四阶之宴,欢迎星界又来了个新朋友。」

暴雪之主揶揄:

「只叫涅盘吗?你们可别想将我甩下。」

深红龙座说:

「你不是素来不喜欢参加这类活动吗?」

暴雪之主笑容里多了几分危险:

「我还指望着将涅盘圣主带去游荡星域,壮大底蕴呢。」

深红龙座撇撇嘴:

「你要留就留,我们还不至于缺你一口吃的。」

暴雪之主:「……」

要不是打不过这混蛋,他真想给对方脸上一拳。

这家伙,是真想过将涅盘圣主拉到赛里斯。

幸好他多问了一句……

啧!

似神者闻言,也轻笑一声:

「那不如我也加入一下?」

涅盘圣主起先还不明白为什么对方这么热烈欢迎自己。

于是,他悄悄看向了暴雪之主。

要说他对在场众人哪个多几分信任,也就只有将他带到星界的暴雪之主了。

见老友的后人是个厚道人,暴雪之主紧张的心情舒缓了几分,私下还给他传音。

「放心吧,赛里斯那边只是想留下你,确保灵性之月那边验收完拟造大陆,才放我们离开。」

「……」

「别生气,其实他们手段已经很温和了,连面子都给我们做足了。」

「我其实还好,只是觉得他们这样有点夸张。」

「只能说,有自己国家做后盾就是好,可惜了,你知晓的,那不是你我之道。」

「确实。」

暴雪之主也好,涅盘圣主也罢,严格来说都属于野狐禅。

他们走到如今,路虽不至于走歪,但终究没能像九国那般走得这么远。

强行套九国体系不可取。

一旦超凡之路不太适配,可能还会导致自身实力滑坡。

其实涅盘圣主也没有破防。

毕竟从微末中走来的心性摆在那里。

伟大者那边的对话还在继续。

而另一边,伊文在离开前,被潮汐女王拦了下来。

「好久不见,虽然你现在暂时还没想起我。」潮汐女王伸出手,「认识一下,我是海伦娜·克劳迪娅,叫我海伦娜就好。」

伊文眨了眨眼。

他能感受到眼前女子表情有些复杂,眼神更满是无奈。

「难道不应该叫老师吗?」

「你当然可以这么叫。」海伦娜笑了笑,「说实话,我想我担得起这个身份。」

伊文笑了笑:

「看来我们曾经很熟悉。」

「当然,不过我觉得,我们先离开这里更好。」

伊文若有所思。

他的天发杀机,并没有在自己这位名义上的老师身上感受到敌意。

难不成她真是自己老师?

搞不懂,为什么每一世和自己关联比较深的人里都有妹子。

不过,他很快又和自己和解了。

毕竟这才正常。

不要忘了,巧克力糖纸可是色欲伊搞出来的东西,不找妹子才不合理。

都tm赖色欲伊!

一直以来傲慢的包容自己每一世的伊文,现在决定和色欲伊做个切割。

人啊,有时候真没法原谅以前的自己。

对!

没错!

必须不原谅!

伊文就这样被海伦娜带去一处比较隐秘的房间。

他看了一眼房间的装扮,说:

「这里看起来好像不太像会议室啊,老师。」

他回过头,发现了海伦娜眼底一闪而过的柔软。

他愣了愣。

是因为他刚刚喊出的那句「老师」吗?

不过当他再想细看时,却又发现海伦娜眼中的波动,已如女王权杖顶端的那颗幽蓝珍珠一般平静。

她调整了坐姿,尾鳍收拢得更紧。

「我们这里聊的是不会传到外界去,所以你大可以放心。」

海伦娜说:

「有时我会在想,你现在到底是变弱了还是变强了,但无论如何,恭喜你再次走到传奇的大门前。」

「再次?」伊文愣了愣,「这话的信息有点多了。」

「也没你想的那么多。」海伦娜轻笑了一声,「在那一世,你同样也用取巧的方法,获得了传奇之力。」

「咦?原来我过去已经成就传奇了吗?」

「没必要用这么模糊的话语,我的学生,我知道你现在还没晋升传奇。」

「……」

「你那小女皇呢,唤出来让我看看。」

伊文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海伦娜。

此人知晓的事情好像比想像中多不少。

「维多利亚。」

「主人,我在。」

一道血光闪烁,维多利亚出现在两人面前。

小女皇看向海伦娜的目光有些疑惑。

她绕着海伦娜飞了一圈,然后说:

「妈妈!」

伊文:「……」

「抱歉,这孩子就喜欢叫漂亮女孩为妈妈。」

海伦娜露出了个温柔的笑:

「你是在夸自己的老师很美丽吗?」

「没必要强调您是我老师的事情,毕竟我没办法验证这件事。」

海伦娜捧着下巴说:

「你到现在还认为,这小家伙是只叫漂亮女生为妈妈吗?」

「什么?」

「虽然她是故意这样引导你去想的,但真正会被她叫妈妈的,大概她当时吸收过我的血液吧。」

「不可能,维多利亚来到灵性之月时,我和老师你还不认识。」

但片刻后,伊文愣住了,小声地说:

「你以前给过小维你的血?」

海伦娜点点头说:

「那是挺久以前的事了,没想到她还留着啊。」

「你别告诉我小维也是你学生……」

「那倒不是,你硬要说,我们曾经是朋友。」

「……」

「你不是已经看过人鱼之歌和歌者的记忆了吗?」

「冒昧的问一句,海伦娜女士,你几岁了?」

有那么一瞬间,伊文在海伦娜身上看到了微妙的神色:

「你不会以为我年纪很大吧?」

「那倒不至于。」

「我今年22岁。」

「……」

「怎么,觉得我这样就不能当你的老师吗?」

「那倒不是,毕竟有些特殊体质,据我所知,是能在极短时间内便迈入传奇的。」

「比如呢?」

「比如菲莉斯。」

「你想说什么?」

「我想这话应该我来说吧,海伦娜~老~师!」伊文漫不经心地说,「所以,菲莉斯是什么情况?」

「哎呀,这么快就发现了吗?」

「说实话,我想不发现也难,毕竟有人已经明白告诉我,我家维多利亚到底会叫谁为妈妈了。」

「如果是菲莉斯……她听到这话应该很慌乱吧?」

「她不是你给自己开的小号?」

「不是,你为什么这样认为。」

「因为歌者留下来的至宝,碰巧就是【真言筑梦师之核】,我很难不往分身的方向想。」

海伦娜摇了摇头说:

「菲莉斯的情况比你想的要复杂,或者说,我们诞生于一场孽缘。」

「孽缘?」

「人鱼之歌和歌者。」海伦娜声音很轻,「或者我应该这样说,我们是两名伟大者力量的残留之一。」

「说实话,我有些不明白。」

海伦娜解释道:

「同样走的都是幻音之路,但从道途上,人鱼之歌和歌者之间相差很远。」

「先祖虽继承了潮汐王座的权柄,但却没能很好掌控本该是人鱼力量根源的海洋之力。」

「为了能尽快突破,先祖选择了潮汐王座麾下一个比较小众的力量。」

「这便是原初幻音之路。」

「海洋是浩瀚的,也是变幻莫测的。」

「这份变幻莫测融入生命本质后,就使得先祖的一言一行都能化作幻境。」

「这份力量相较而言很纯粹,算是正统的幻音道途。」

「可歌者那边的就有点诡谲了。」

「或者说,没有一个赛壬能摆脱人首鸟身神的影响。」

「哪怕歌者同样如此。」

「歌者的声音虽然同样能引发幻觉,但其生效的机制是先诱导出潜藏于潜意识里的梦。」

「再通过扭曲梦境,反向引导人主动坠入幻境。」

「由于比先祖的道途要多绕几个弯,歌者力量的生效速度远没有先祖这么快。」

伊文恍然大悟:

「所以你先祖是瞬发技能,对吧?」

「嗯,你还是这么喜欢用游戏的思维来理解技能,当然……你的形容没错。」

「那么,歌者的力量见效慢,但肯定在其他方面有所加强吧。」

海伦娜点了点头:

「虽然有所波折,还不能直接影响精神,但一旦梦境被歌者支配,梦境之幻就会逐渐取缔精神和肉身。」

伊文愣了愣,抚掌说:

「就和人首鸟身神将人鱼腐化成塞壬,从根本上直接扭曲其肉身一样?」

海伦娜点了点头:

「如果没能第一时间阻止歌者力量的蔓延,让其顺利生效,源自塞壬的力量的危险性将远超过先祖的幻音。」

伊文见过类似的手段。

比如肉山的畸变法术……

如果说莉莉安的狂野治疗能让肉体畸变,在面对面碰撞时相当致命。

那肉山的畸变法术就是直接扎根于血脉,悄无声息的在他人的身体里孕育出世代传承的毁灭因子。

二者严格来说没有优劣之分。

但如果只看技能生效后的效果,肉山的手段,就不是一般的脏了。

甚至可以说……让人望而生畏。

「可是,这和你与菲莉斯之间有什么关系?」伊文说,「假使当时维多利亚吸收的那滴血液来源于你,她又为何也叫菲莉斯妈妈?」

这便是伊文基于先前海伦娜说的话,差点认为菲莉斯是她分身的原因。

海伦娜摇了摇头说:

「歌者很后悔自己的莽撞,后悔自己害的姐姐坠入地狱。」

「事实上,在歌者从噩梦的呢喃中苏醒来后没多久,她就意识到自己可能一去不回了。」

「但三阶的直觉告诉她,再不去可能会后悔。」

「所以她几乎没来得及给歌者文明留下太多后手。」

「于是她从自己梦境中提取出了无尽岁月里,姐姐为了唤醒她而吟唱的歌谣。」

「又提取了属于自己的能够和姐姐一起闻歌而舞的梦境。」

「歌声与美梦植入了真言筑梦师之核中,埋下了一个化假为真的种子。」

「歌者太渴望了。」

「渴望有一天,她和姐姐能够于歌声和梦境之中重逢。」

「哪怕……只是由真言筑梦师之核编纂的一场幻梦。」

海伦娜笑了笑说:

「相互纠缠的歌声与梦境,缔造出了两个虚构的生命。」

「人鱼之歌的歌声化作了我,吟唱着唤醒妹妹的歌谣。」

「歌者的幻梦化作了她,梦境里倒映着姐姐的容颜。」

「这便是我和她的起源……」

「我是从她梦境里诞生的人鱼,她是从我歌声里诞生出的精灵。」

伊文为之沉默。

伊文懂了:

「这不就是一体双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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