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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脏东西……」天国守门人刚说了一句，忽然意识到这样说不太好，又小声说，「那东西，不是用寻常神圣秩序的材料就能填补的。」
「需要什么代价？」伊文好奇地说，「我看看我们支不支付得起？」
「不不不，圣子，您没明白我的意思。」同意哥搓手手说，「您为什么不取回戾天使的位格，然后从复生之池那边带走一具天使之躯？」
伊文愣了愣：
「还能这样？」
「您在天国这边挂靠，哪里能一点资源都没有？」
「可戾天使位格不是我母亲在管理吗？还是算了，这个留给她吧。」
奥黛丽升入天国后，就被天父安排坐在戾天使的神位上。
要知道，不是每一个传奇都能在天国拥有神位。
他可不愿为了自己的眷兽，而让母亲失了在天国的身份。
哪里想到天国守门人似乎猜到了伊文的想法。
他信誓旦旦地拍着胸膛说：
「不用担心这问题，天父让奥黛丽女士掌管您的戾天使之位，是因为神位长期空缺，神系会自动匹配合适的人占据。」
「而您安排人占据神位后，本身也需要在神圣秩序安排代理人。」
「奥黛丽女士已晋升传奇，再加上作为您的全权代理人，只会好处更多。」
同意哥顿了顿，坚定地说：
「虽然还有更合适的选择，但请圣子相信我的专业素养。」
伊文沉思片刻，也理清了天国守门人的逻辑。
说穿了，两名传奇的含金量就是比一名传奇多。
母亲代持戾天使位格，影响力肯定不及他代持位格，再加上母亲当全权代理人。
念及此，他舒缓一口气。
「这样下来，又有两个眷兽的问题得以解决了。」
知晓伊文大致底细的人并不多，神圣秩序那一位算一个，天国守门人算另一个。
或者说，为了保证伊文的情报不外泄，天国守门人是神圣秩序那边专门安排来和他对接的。
私底下觉得天国守门人关键时刻就点同意，天父不会挑你的理。
关键时刻，人家可没拖过你的后腿。
——至少站在伊文的立场上看是如此。
「赛里斯这边的入境审核快走完流程了。」伊文忽然说了一句奇怪的话。
天国守门人会心一笑：
「我们的审核也和贵方差不多。」
「那要不，到时候让母亲来一趟黄金黎明界？」
「那更没问题了，斯翠海文那边的审核更容易走。」
两人皆是会心一笑。
伊文想：
【挺好，能见到母亲，还能搞定两个眷兽的传奇之躯】
天国守门人也在想：
【不错不错，眷兽那边要是定下了，就相当于神圣秩序也在圣子这边留了个痕】
【眷兽天然是圣子的属神，这下咱们双方的合作能更紧密，也更有信任基础了】
不过，天国守门人还是提醒伊文一句：
「圣子，下次遇到这种异种尸体，还是得尽快和赛里斯那边沟通，要是出远门了，也可以紧急联系一下我们。」
伊文挑了挑眉：
「神圣秩序见过这些东西？」
天国守门人沉默片刻，说：
「这部分情报，我得先问一下上边的意见，不过，根据我过往经验，上边一般不建议传奇及以下了解这些东西。」
「毕竟……对你们来说，完全没办法处理，知晓了也是徒增烦恼。」
伊文想了想，点点头说：
「行，这件事我记下了。」
处理好这件事后，天国守门人就先回天国了。
……
「不错不错，看来你还是知晓哪个关键时刻该同意，哪个关键时刻不同意的。」
天国守门人艳羡的看着眼前俊美的天使人形，小声地说：
「似神者大人，戾天使位格偏移之事，应该没有问题吧？」
【似神者】嘴角勾起一丝笑容：
「你都已经和圣子做了约定了，现在才来找我说这些，看来还是弥赛亚大人太纵容你了。」
天国守门人苦巴巴地说：
「我这不是觉得这样做，可以比先前更好地巩固同圣子之间的关系吗？」
「你觉得天国需要和外人结盟吗？」
「当然不结盟啊，但又不是外人。」
【似神者】米迦勒似笑非笑地看着这位新生代最被看好的天使：
「那你呢？你是如何做出判定，觉得圣子不是外人？」
「不要忘了，天国以前选择的圣子里，不是没有人背叛圣约，转投对手。」
「你凭什么假定双方之间一定能维持长期……不，中长期的利益一致呢？」
天国守门人沉默片刻，小声地说：
「我要是说出我的推论，应该不会去面壁思过吧。」
「你大可以说，处不处罚你由我来决定。」
似神者好整以暇地看着这位天使。
虽说与其他新生代天使相比，他着实有些愚钝。
但仅从心性上看，他大概是最符合新约天使标准的孩子了。
似神者很好奇。
好奇他会给出什么样的答覆。
然后，天国守门人轻声说：
「万军之主是主曾经的碎片，这一职业迄今为止，只有三个存在，或者说一个执掌该职业。」
「将这部分力量交给圣子，所代表的意味重大。」
「我在想，主是不是已经在备战圣战了，毕竟那一位阁下已经……」
似神者淡淡地说：
「哪一位。」
天国守门人苦笑：
「明明知道我说的是谁。」
除了阿撒兹勒天使，还有什么让最近天国震荡。
米迦勒摇摇头，说：
「所以你是想，将戾天使的位格从神圣秩序的核心抽离，纳入到希伯来神话那边吗？」
天国守门人点点头。
旧约到新约之间的过渡，对整个天国造成的影响是自上而下的。
新约初生，天国庇护的群体，从单一族群扩张为泛信仰，在弱化极端操行的同时，又进一步强调真善美。
有人觉得这是一种懦弱。
可现实是，神圣秩序迎来了史无前例的信仰扩张，甚至一定程度上影响到了整个星界善良守序阵营的比例。
似神者深知，有人受益，便有人损益。
旧约庇护的主体人群自然不愿将上帝的庇护分给他人。
这导致了旧约的希伯来神话体系明明已经被叠代，却依旧还存在信仰锚点。
新约的时代并未彻底来临。
用现在年轻人的话来形容，就是「新约正处于过渡期」。
按理说，希伯来神系已经属于历史，做减求空的部分已尽数汇入新约。
连主如今都不好对旧约神话频繁干涉。
但问题便出在信仰锚点上。
锚点的存在，让主依旧有一部分力量顽固地留在了旧约。
哪怕走上三位一体的路，也没能彻底摆脱枷锁。
真算下来，这也是一笔陈年烂帐。
好在后来，天国找到了能缓和旧约和新约矛盾的方法。
简单一句话概括：
【那不是黑历史，是我来时的路】
承认当年之事，却更认可自己走在新的道路上。
至此。
天国的后患基本消失。
推动旧约迈向新约的几个关键人士之一，恰恰是前天使【阿撒兹勒】。
可以说，天国上下对于阿撒兹勒的态度很复杂。
有好感，是因为他们知晓阿撒兹勒到底做出了多么痛苦的选择。
有纠结，是因为这选择未免有点太过极端了。
连从旧约时代一路走过来的老人，都有点不太能接受。
但接不接受是一回事，到底要不要让阿撒兹勒死亡，是另一回事。
似神者沉默良久，说：
「阿撒兹勒彻底陨落了，有脏东西披上了他的外衣，这是事实。」
「你……或者说你们都有所猜测了，但不要对外说。」
天国守门人点点头。
似神者又说：
「不出预料，对方是想借阿撒兹勒为锚，取走主留在旧约的那部分力量。」
「可我们和旧约之间还藕断丝连，取代这部分力量的人，有概率直接分润掉整个神圣秩序的力量。」
两位天使之间都很清楚，有一句大不敬的话他们没说：
【毕竟旧约的上帝也是上帝】
真让对方得了这份力量，哪怕并不完全，神圣秩序真会内部分裂的。
米迦勒笑了笑，说：
「但他没想到阿撒兹勒会这么酷烈，直接斩断自己的神之路。」
「这让对方迟迟没能抓住机会，一直被拖延到了现在，还暴露了行踪。」
天国守门人脸色有些严峻。
似神者说得轻松，却暴露出了一个天使之中隐隐有所猜测的事实。
那就是，对方侵蚀旧约的漏洞并没有被完全补上。
这让他大受震撼。
似神者轻声叹息：
「旧约终究是主力量的一部分。」
「过去我们推演的最理想的状态，是主将旧约的力量做减求空到神圣秩序内。」
「这样一来，主的纯粹性得到提升，路能走得更远，而神圣秩序也能迎来难得一见的繁荣。」
「事实上，最开始时确实是这样。」
「包括我在内，都是在那次做减求空中崛起。」
「可惜，个体的力量是有极限的。」
「到了我这地步，哪怕想继续消化主的力量，也越发艰难了。」
「主太强了，哪怕将我们都拉入到做减求空的范畴，也在短暂的膨胀后快速下滑。」
「而新生的力量却没能得到及时的消化，做减求空必须继续下去。」
「否则，旧约里遗留的力量会越来越多。」
「如果当年大魔法体系能和如今这般完善，倒不用这么麻烦。」
「可惜没有如果。」
「所以，你明白我们怎么做的。」
天国守门人「嗯」了一声：
「我们选择扶持站在守序善良阵营的文明。」
「让与我们理念一致的人去掌握这部分力量。」
「可惜人心易变，真正能够坚定站在守序善这边的文明并不多见。」
「力量啊，是腐蚀人心的毒药。」
「有的文明在获得力量后，光速选择脱离派系。」
「有的文明虽然组建了天使文明，也并未脱离神圣秩序，但却与主完全脱钩。」
「但更多的，是雾海这样，得了力量后，想继续宣称自己是希伯来神话的继承人，并一度妄想霸占旧约的余辉。」
「这占据最多数量的文明，与主的思想早就渐行渐远了。」
「其实，大家私底下没少讨论，要不要选择一些相对值得信任的人，将这份力量托付出去。」
做减求空并不是万能的，选对人很重要。
选不对，得了你这部分力量的人，未来跑到你面前跳脸都再正常不过。
比雾海更穷凶极恶的也不是没有。
所以他认为，万军之主落入圣子手里，是有象徵意义的。
怕是……
主想将旧约的一部分，做减求空到圣子那里了。
响彻星海的第一宝钻，连高高在上的伟大者们都会为之侧目。
加之灵性之月公会的特殊性……
「似神者大人，我还是认为，戾天使位格来自圣子。」
「虽说这份位格不会加重我们做减求空的负担，还增加了神系底蕴。」
「但比起这份力量，我认为，让它坠入新约和旧约的边界更好。」
「弥赛亚大人亲眼见证了圣子的成长。」
「主动让戾天使的一切化作圣子的眷兽，让他能继续在快车道上一骑绝尘，才是正理。」
「圣子不会拒绝的。」
「眷兽只是他力量的一部分而并非本体，做减求空，得了旧约余韵，甚至不会影响到他的道途。」
「且灵王的力量回流到圣子体内，又是一份大人情啊。」
「所以……」
啪！
米迦勒一巴掌拍在天国守门人的脑门上，又好气又好笑：
「你说的这些都对，但怎么听你的语气，明明是圣子占尽便宜，反倒是我们需要求着他帮忙了？」
天国守门人脸上却闪过一丝悲色：
「米迦勒大人，阿撒兹勒阁下死了，再也回不来了。」
似神者轻声叹息，打了个响指。
只见一道灵光从他体内飞出，落在天国守门人手里。
「这丶这是……」
「嘘，别问别说别想，这是主的意思。」
「天哪！」
天国守门人目光有些呆滞。
如果不是亲眼所见，他绝对想不到主那边会做出这么酷烈的选择。
落入他手中的那光团，被强行揉捏成了精魄的形状。
但天国守门人怎么能看不出来，这精魄里包含了什么存在。
【虚构天使梅塔特隆】
在神圣秩序正统历史里，从未有过天使梅塔特隆的存在。
但在很多神圣秩序麾下的文明里，都曾见过这位天使的踪迹。
天使之王丶天之书记丶契约天使丶小耶和华……
这些都是很多文明对梅塔特隆的称呼。
但，天国内部很清楚，梅塔特隆是不存在的。
因为祂只是伟大者下凡时披的一个小号。
弥赛亚和似神者大人都曾用过这个小号行走人间。
想承载伟大者的力量，梅塔特隆自然也得被赋予特殊的灵魂框架，才能让伟大者承载着梅塔特隆的「真名」降临人间。
故而，哪怕是虚构的天使，这个精魄里依旧保留了天国精纯的神圣力，和连结旧约丶新约的桥梁。
「将丶将这东西，连同戾天使位格一起交给圣子吗？」
他有些结结巴巴地说。
「要给就给得慷慨一点，毕竟，主很愤怒。」
「这些东西，怕是赛里斯都不可能这么轻易给圣子吧？」
天国守门人砸吧砸吧嘴，却发现似神者意味深长地看着他：
「你什么时候产生了赛里斯没给的错觉？」
「什么？」
「他们比我们出手可阔绰多了，而且很早就给了。」
……
伊文再次见到母亲时，父亲也跟着过来了。
神圣秩序算外人。
稚子梦教派算番邦。
父亲来找他，可比母亲来找他方便多了。
只是吧……
已经很多年没有见过老婆的埃尔文，先前有多保护伊文，现在就有多嫌弃。
「真想给你一脚，耽误我和你母亲周游星海的时间。」
小小只的埃尔文被笑眯眯的奥黛丽抱在怀里。
奥黛丽一下下的戳着自己老公的脸颊，说：
「好不容易来见一下孩子，你怎么还不开心了。」
「我也好不容易才见你一趟。」童话妖精埃尔文叹了口气，转头看向伊文说，「儿子，你好没本事。」
一旁的诺拉哪里忍得了，说：
「爸，你儿子很有本事好吧。」
「他要是有本事，现在就应该搞大你肚子，然后让我抱上孙子。」
埃尔文撇撇嘴。
成年了说话就是硬气。
以前诺拉小小只时，可不会光明正大地站在伊文这边。
「埃尔文，你怎么和小孩子一样。」奥黛丽不紧不慢地戳着埃尔文的脸颊。
今天他们过来，行踪很是隐秘。
公会那边只知道有神秘人来拜访会长，但到底谁来了，他没说。
只有诺拉被留下来，和伊文一起见爸妈。
「宝贝，来，让妈妈抱抱，看看我儿子有没有饿着你。」
奥黛丽将埃尔文往旁边一放，然后就去抱诺拉。
诺拉头皮发麻，往旁边一躲。
好肉麻两公婆。
自己都多大了，还玩抱抱的操作。
奥黛丽见诺拉躲开，只能去抱伊文。
没有任何意外，伊文也躲开了。
「爸，妈，我都长大了。」
「唉，长大了就是不好玩，要是和小时候那么乖巧就好了。」
奥黛丽唉声叹气。
忽然，她想起了什么，眼睛一亮。
她将自己带过来的东西一样样地念给两人听。
越念，两人的表情就越精彩。
天国这么舍得给东西？
念完后，奥黛丽捧着下巴说：
「怎么办？两个孩子不给我抱，我现在很伤心，不想将礼物拿出来了。」
伊文和诺拉相互对视一眼。
奥黛丽本以为，他俩会乖乖站好。
却没想到两人齐齐看向她老公：
「爸，你看你老婆！」
最终。
一场闹剧，以某不知名童话妖精因为独占欲而从神秘天使女手里抢走次元袋，交给子女而告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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